何过以为那几个安保是冲着他们俩来的,他下意识地朝莫哀靠近了几步。很快,他发现那些人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刚才推筹码的其中一人。
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走向那人,把那人架起进入电梯带了上去。何过与莫哀目送着他们离开,发现楼梯口的安防空了下来。
“机会来了。”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电梯那边时,悄悄顺着楼梯向上爬去。
何过从口袋里掏出两只口罩,递给莫哀一个。
“干嘛?”莫哀一脸冷漠,问道。
“戴上,这层楼可能有监控,我们最好别露出脸。”何过低声解释。
莫哀虽然对何过没什么好感,但他还是伸手接过口罩戴好。
他们半蹲在楼梯上,小心翼翼地往上爬。到了安全门前,何过轻轻拧了拧门把手,门竟然没锁。
“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先看看情况。”没等回应,率先推门进去。
他不可能让这个高中生打头阵。
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走进门发现走廊边全是一个个小房间。可惜,大多数房间都上了锁,有的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忽然,走廊里传来几个安保的谈话声。
“你们说,我们带上来的这些欠债鬼会怎么处理?”一个人低声问,看样子是新来的。
“叫他们家人拿钱赎回去啊!不然还能怎么处理?”
“要是没人赎呢?”
“那肯定是被拖去卖了干黑工还钱呗。”
“就这样吗?”
“不然你还想怎样?怎么着?你手痒了,想玩玩?”
“行了,闭嘴。”一个年长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对那新人说道:“做好你自己的事。”
站在走廊拐角的何过和莫哀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对视了一眼,心中忽然明白,三楼不只是买血卖血,这里还涉及人口交易。
莫哀的脸色愈发凝重。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望向了何过,仿佛在等待着指示。
“现在怎么办?去找江哲,还是找他们买血卖血的证据?”莫哀压低声音问道。
何过目光扫过四周,没有直接回答,只说道:“听我的,好好跟紧我。”
莫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接下来,他们又检查了几个房间,但多是未装修的空房或堆满杂物的储物间。房间的窗户敞开通风,透进微弱的光线。
何过快速扫了一眼,觉得这些房间似乎还没来得及使用,屋子里布满灰尘,杂物堆成小山。房子还有扇透气窗,窗外正对着澜湖。他打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估摸着这里离地面至少有二十几米。摔下去,不死也半残。
何过看向一旁那堆杂物,翻找了一下,从中挑出几根绳子和布条。
“你不会想要我现在就离开吧?”莫哀挑眉问。
“你愿意吗?”何过手上没停,语气却带着一丝试探,答案他心知肚明,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我要找到江哲说的那个针管,没找到我不会走。”莫哀认真回答。
“要是那个东西早被处理了呢?那你找什么?”何过继续问。
“那就把这群血贩子送进去。”莫哀语气笃定,表情平静。
何过没有再劝,继续手上的动作。他将绳子打结,另一端系在墙边的钉子上,用力拉扯几下,确保不会松动,不会断裂,然后递给莫哀。
“试试。”
“我说过,我不会走的。”莫哀警惕道。
“别着急,只是叫你试试绳子而已。”何过语气放缓,安抚着他的情绪说道。
莫哀见何过不是真的要他走,于是上前试了试绳子的牢度程度,没再说什么。
“我加个保险,如果真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楼梯和电梯都走不了,就朝这里跑。”何过一脸严肃,语气也不容拒绝。
莫哀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勉强点头,哼笑一声道:“何警官,你不会是小题大做了吧。”
何过没有搭话,只是瞥了他一眼,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选择相信本能,带着莫哀继续搜寻房间。
拧开下一扇门,一股熟悉且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入眼的是房间中心搁置的两张手术床,旁边还有麻醉剂和监护仪。贴墙边的柜子上摆满了手术器具和消毒用品。
莫哀眉头皱了一下,他看向何过,问道:“就卖血,应该不需要这些东西吧?”
“嗯”何过应了一声,带着他继续前行。
他们推开另一间小房间的门,里面摆着几把椅子。莫哀突然停下脚步,像是看到了什么,目光落在一堆医用针管和软管上。
“找到了。”莫哀伸手拿起了其中一支粗口径的抽血针管,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何过发现了什么,立刻关上门,只留一条小缝隙。莫哀也凑了过来,顺着门口的缝隙,看向外面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