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辛:???
没管三人的反应,怜巧就直接开始拆包袱,将一包包香料拿出来后,又小心将放在最底厚厚一摞锡箔拿出。
看到锡箔,阿辛也顾不上怜巧了,脸直接垮了下来,“姑娘!又要叠元宝了吗?”
怜巧眼睛亮晶晶,“阿辛姐姐这是不喜欢叠元宝?没关系,我叠得又快又好!姐姐放心休息就行!”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阿辛:……故意跟我对着干是吧?
容敏笑,“那研磨香料的任务便给阿辛做。咱们三个今晚就叠些元宝!”
怜巧这丫头真是不赖,有她跟阿辛两个人插科打诨,自己和冯婆婆那尴尬的氛围,总算淡了不少。
——
因着容老爷的调令还未下达,容老爷除了述职的那几天,便一直赋闲。
这赋闲不代表在家,毕竟是在仕途上有所追求的。
文诚伯府虽然现下没落,但亲朋故友却也遍布京城,容老爷一直在走亲访友。
相应的,容老爷已经许久没陪着钱氏一起用晚饭了。
今日中午,一官员在回元居请几位友人小聚,容老爷在列。
散时已是申时初刻,容老爷回府后,便扎在书房里,直至将近酉时,才前往行芷苑,欲与钱氏一起用饭。
自打进门起,这钱氏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容老爷也很是无奈。
自己这位妻子,虽也是世家出身,但却一直都是副耿直性子,还鲜少有这般作态。
便主动开口,问是有何事让她如此为难?
容老爷主动问起,反倒让钱夫人松了一口气,便也没怎么铺垫,直接把下午敏烨所言,向丈夫说了个干净。
“老爷,那处风馆,您是要留作何用?要是能挪开的话,何妨先让大姑娘住过去,把这个冬天先过去再说?”
容老爷一心铺在自己的仕途上,鲜少理会内宅庶务,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个安排,竟牵扯出这许多,甚至有可能影响自己的官声!
可是处风馆?那确是他要留出来给一位贵人所用的。
此番确是有些不好安排。
“处风馆不行,这是我特意为一位贵人留出来的,但敏姐儿那边若是住不开,不若再拨一个小院子给她呢?”
容老爷略一思索,“我记得咱们府里以前有一块带着一个小花圃的院子,那个院子闲着呢吗?若是闲着,就拨给她用!这样她养兰也宽敞方便些。”
闻言,钱氏眉头皱了皱。
那个院子她知道,跟春熙院倒是离得很近,也确是闲着,但那院子虽也是个一进的院子,却因有着那么一个花圃,那面积可不比两进的院子小!
可眼下却也没有更合适的,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应了下来。
——
春熙院主仆分别用过晚饭,下人们将一切收拾好后,两个粗使婆子和春杏便被冯婆婆打发,各自回房休息了。
而另四人,便如下午安排的那样,阿辛坐在矮矮的板凳上磨香料,另外三人则围坐在八仙桌上,用锡箔叠元宝。
而怜巧一张小嘴吧吧吧,便把自己出去这一趟打探到的消息,给汇报了个干净。
“那廖府就在城西的繁明巷,廖家二爷任吏部侍郎,不知道这次咱们家老爷升迁,这位廖二爷有没有帮忙使使劲儿!”
“而那位跟姑娘订亲的廖大郎名为廖潭,其母余氏因病去世,廖大郞守孝已两年,因着他守孝,基本也不怎么公开露面,但此人之前的风评还是很好的。”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而且三年前在乡试上,夺得解元。现年二十岁,但因为守孝,冠礼还没举办。”
“而此次退亲之事,实是因为一个不好明言的阴私之事。”
怜巧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廖家是清流门庭,但并不算是个大家庭。如今廖家老太爷见在,因此并未分家,廖大爷和廖二爷便住在同一府里。
廖二爷在朝廷任职又是吏部这样的要紧衙门,而廖大爷现在还只是个秀才身份。
廖家是清流人家,做不出卖官卖爵之事。
那显然廖二爷便是未来廖家的顶梁柱,
但廖家老太爷却想让廖二爷在朝廷上奔前程,而廖大爷则继承家主之位。因为孙子辈里,廖大爷的嫡子廖潭比廖二爷的纨绔子廖晋优秀太多!
因此廖家两房关系很僵,但又彼此不敢有过分的举动,最多的就是廖晋时不时地恶心一下廖潭。
而这两年,因着守孝,廖潭对其诸多忍让,结果却纵得这廖晋更没了分寸。
八月十六那天,廖潭的老师齐文平齐大家回京探亲,便约了廖潭在一家茶楼聚上一聚。
谁想这事被那廖晋知道了,这廖潭好不容易出了廖府,他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
这廖晋居然找人给齐文平换了房间。
廖潭一进门,见是谭晋等在里面,便知不妙,打算直接离开。
谁想一行人紧跟着进了房间。
廖潭便知道,自己走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