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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闺中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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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也无妨,我想见你表兄一面。”

“我表兄?!”

张乐容眼珠子都瞪大了,“哪位表兄?你莫不是要私相授受......”

她说着,脑中蓦地浮现一个清风朗月般的身影,整个人顿时猛地一个激灵。

再看崔黛归时,便如在看什么痴心妄想的癞蛤蟆。

“崔黛归,你好肥的胆子!”

张乐容气愤难当,“表兄出身陆氏百年清贵,譬如芝兰玉树,当生于高山雅庭,岂能被你这蛮人玷污?!”

不料此话却引得崔黛归拊掌称赞,“你这说法倒算贴切,陆徽之当得起。”

原本她只当张乐容是眼瞎才看上二皇子,如今看来,倒也并非全瞎。

“不过么,你都说了是表兄,即便是你嫡亲的兄长在此,能不能被我这蛮人玷污,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张乐容一噎,瞧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她一个独女哪来的兄长!

不过转念一想,陆表兄那般的品行样貌,遭人惦记在所难免。

她打量一眼站在面前的女郎,屋内烛光映照下,崔黛归一张脸艳若芙蕖,尤其是那双含笑的眸子,眼波流转间潋起无边春色。

不是什么温良端庄的长相!

如此想着,她也少了几分说话的心思,只道:“得了,表兄必定不待见你,我又何必多费口舌......不是有三个条件么?”

“第三么,方才情急之下动手,实在良心不安,且让我为你守夜一晚,权当赔罪。”

几乎是话音刚落,崔黛归便一蹬鞋跳上床,一步跨过张乐容在里间躺好,接着又一把扯过被褥。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看得张乐容目瞪口呆。

她的目光太过古怪,崔黛归不禁挑眉,“怎么?还要秉烛夜谈么?”

“满嘴胡话!”张乐容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重新夺回被褥,“滚下去!”

“别呀,我方才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崔黛归打了个哈欠,接着说道:“再说了,我还肖想着你那位表兄呢,如何敢骗你?就这两三日了,且留心着吧,莫让二皇子被人拐跑了。”

“不过是往城外走一趟,于你有百益而无一弊,何乐而不为呢?”

一番折腾,等到日上三竿时,崔黛归才被人叫醒。

昨夜她最终宿在了厢房。

且不说张乐容愿不愿意同她睡一张床,便是她自己,也没那癖好。

不过是恶心恶心人罢了。

此时看着张乐容一袭盛装走进来,玉簪螺髻敷粉描眉,整个人都透出一股精心打扮后的雍容艳丽,崔黛归不由蹙起了眉。

“我的好姑娘,您这是要去佛寺为母尽孝,还是去宫中选妃的?”

张乐容倒也洒脱,坦言道:“诚如你所言,我若不去,便会被人捷足先登,纵使姻缘天定也还需使些手段争取。”

她看了眼崔黛归,刚睡醒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子慵懒,肌肤细腻白里透红,不必妆饰就已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好颜色。

语气便有些酸,“你以为人人都如你这般?”

崔黛归被怼得莫名其妙,只当张乐容是有些起床气,便道:“殿下身边不乏争奇斗艳者,与其一味追求皮囊,不如攻心为上。”

她说着,似想起什么,眼神暗淡下去。

上一世她忍辱负重,对彼时幽居冷宫的六皇子李慎嘘寒问暖,后来李慎出宫建府之际,果然求来一旨婚约。

婚后李慎勤勉于政,事事周全,皇恩与日甚隆,她这个六皇子妃也跟着水涨船高。

一切都随着她的心意在发展,可唯独一件事——李慎始终不曾碰她。

并非他不喜,相反,李慎待她好得令人嫉妒。

崔御鸾早先赐婚二皇子,隔年便诞下一子,未出月便忙着为太后娘娘抄写佛经,贤惠之名传遍上京。

然而二皇子身边依旧莺燕无数。

反观她自己,后院空无一人,李慎倘有闲暇皆是陪着自己,可饶是如此也不能令她安心。

终于在一日借着酒醉,她扯着李慎上了床。

纱帐落下,衣带一件件解开,双眼迷离之际,呼吸间尽是酒气,混杂着殿内的清韵兰香,叫她分不清此时眼前的人是李慎还是......

那位陆郎君。

可是谁重要吗?

彼时的她只知道,费了如此大力气走到这一步,不能功亏一篑。

不能再变回边关那个饥寒落魄受人欺辱的野孩子。

她只是还差个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后半生才算真正有了立足之本,日后登临那个位置时,才能令人无可指摘。

她伸出手来,酒醉之后显得娇弱无力,摸上李慎腰带时犹自颤巍。

她能明显感觉到对面人愈发粗重的呼吸,一声一声的,扑在脸颊时还带着温热。

任由葱白的指尖灵活地在他身上穿行,点起一簇又簇的火花,情欲渐起时,她贴上唇去,却猝不及防碰到了一块冰冷的东西。

是玉佩。

李慎拿着玉佩,隔在了他们二人之间。

她一瞬惊醒,在李慎幽黑的目光中看见了欲望,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可她来不及细看——李慎已拂袖而去。

纱帐掀开时微风浮动,帐内旖旎气息一扫而空。

随风扑向耳畔的,还有他那句:“人生短短数十载,最紧要的并非讨好旁人,而是自己。”

一瞬间她既羞且恼,床榻之上余温尚在,李慎离去前尚且吩咐宫娥送来醒酒汤。

如此温良体贴,可她却打心底里涌上一阵又一阵的彷徨与恐惧。

她在害怕。

“你为何要嫁李瑾?”

崔黛归敛下眸子,声音显得有些低沉,“虚情假意不过自欺欺人,可别最终误人误己。”

张乐容一愣,红着脸道:“这与你何干?既然说攻心,又该如何攻心?”

崔黛归回答得干脆:“不知道。”

“不知道?”

张乐容再次愣住,就像有个人给你颗甜枣,到嘴才发现那栆硬的像个石头疙瘩。

可耐不住那栆实在是甜,她毫不犹豫道:“你不妨直说,过往恩怨咱们一笔勾销,我尽可替你打探表兄的行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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