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风北却偏了下头,把香水喷在自己的颈侧,几秒后顾乐知闻到香水的前调,是苍茫冷冽的冷空气,带了点金属质感,一如闻风北给人的初印象,沉稳又锐利。
他握住顾乐知的手,眼睫半敛亲了亲那节莹白手腕,引着手腕贴到他喷了香水的颈侧。
抬眸凝着她的脸,倾身靠近,灼热的呼吸贴上红唇抿吮轻舔,勾缠着叩开探入。
顾乐知被压进柔软的毯堆里,如同陷落在一片迷幻云层中,轻飘飘让人沉醉的云层下是一片幽森的雪松林。
疏离清冷的雪松,本质还是沉稳温暖的木质,一旦燃烧起来更是灼热炙烈。
“唔……嗯!”
愈吻愈深,宽松毛衣被蹭起,大手滑过细腻,触碰到丰盈柔软,腰肢瞬间绷紧轻颤,贴着他颈侧的手忍不住勾紧。
身体深处像烧了把火,空气都变得燥热难耐,呼吸被不断剥夺,拽着毛毯的手忍不住推了推压着她的胸膛。
因全身发软其实没多少力度,好在闻风北终于放缓动作,松开一丝缝隙。
抵着胸膛的手被重新压下,从手腕摩挲滑过手心直至十指相交,薄唇吻离了红唇,落在衣领滑落的洁白肩头,濡湿轻咬,留下点点浅红。
顾乐知在阵阵酥麻中对上了闻风北墨玉般的黑眸,那里翻涌着一片片暗色。
轻喘间闻到丝丝交缠的花香,宛如看见辽阔幽深的雪松林最深处,无声轻柔圈着一簇蓝紫色的鸢尾花。
微张的红唇又被重新吻住,温柔安抚,辗转缱绻。
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旁边,那瓶North香水搁靠着的小木盒,里面放了张浅棕色小卡片,上面手写了一句标语——北风绕腕,倾缠鸢尾。
朦胧月色透过落地窗洒落这一片地台,窗边那个高大宽阔趴伏着的肩背终于撑起,放开被他挡得严实的人儿。
见她清冷的眉眼沾染上绯红和水汽,思绪迷离回不了神,还有被蹭得和呼吸一样凌乱的衣裳。
闻风北按耐下眸心翻涌的暗潮,把她抱起来坐着拢进怀里,拿过酒杯低声哄着:“喝点缓一缓。”
顾乐知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红酒,感觉嘴唇有点肿,麻麻的,“不要了。”
闻风北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腕摩挲着,哑声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刚才的试香,感觉如何?”
顾乐知回想起方才的吻,还有他指尖抚过的滚烫触感,心跳不禁鼓动加快。
她平稳下呼吸,抬起下巴扫了他一眼,“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
把他自己的脖颈当成是试香纸,边吻边闻的试香,还真是从未体验过。
“不用学。”闻风北很喜欢她不经意流露的小表情,眼含笑意亲了亲她下巴,“就像喜欢知知一样,是自然而然就会的事。”
“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她都没来得及给他准备什么礼物,想了想还是直接问他。
闻风北捏着她的小手,说:“想要你之前送我的折纸花,还要两朵才够。”把第三意识界的那朵一起补上。
说到这个,顾乐知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问:“我们原本就不认识吧?为什么你当时决定要进来我的意识海?”
“10月31日在研究所,那天是我真正第一次见到你,你安静躺在休眠舱里。”闻风北的指腹按在她的眼尾轻抚,回忆着说,“当时我在想,你睁开眼会是什么样子的,然后转头就看见了另一个你。”
“像从虚空里突然出现在我身边,脸上满是惊讶看着我,你睁开眼的样子比想象的要更动人。”闻风北笑了笑,“那时我就决定进来,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吸引我。”
想来也是因为初见就早已动了心,否则也不用他进来,换个人也能调查顾乐知当时陷入昏迷的事。
顾乐知想到之前做梦的时间点,惊讶道:“原来你在第一本体界真的能看见我!”
按照两边的时间流速来算,当时做梦的时候恰好出现在了闻风北说的那一天。
“嗯,回到第一本体界在意识链接舱里也看到你了。”闻风北记得她当时担忧又无措的样子,心疼之际只能加快速度处理完事情又进来了。
“我听到你父亲说,进来一次风险很大,身体会承受不住。”顾乐知坐起身,伸手揉按在他太阳穴,蹙眉凝起忧色,问:“你会头疼是不是因为这个?”
在第三意识界会经常头疼,前两天刚醒来也头疼,是不是在警示他不能久待在这了?
“你怎么回去呢?本体界能用意识链接舱唤醒你吗……”
见她着急起来,闻风北掌住她后颈按进怀里,拍着后背安抚着:“没事的知知,我现在不会头疼,不用担心。”
片刻后,顾乐知抵住他肩膀,认真问他:“我已经知道自己在第二意识界,有办法让我从意识海里醒来吗?”
闻风北没有说话,无论什么问题他都能给顾乐知解释,可唯独这件最重要的事,他现在也无法给出答案。
闻氏研究所至今都没有找到,能让主体安全从意识海中醒来的办法。
他只是紧紧抱着她,低声呢喃:“我会陪着你的,知知。”
没人知道在第三意识界,顾乐知消失后那段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就像被流放到无声无息的永夜沙漠里孤身前行,只有无边的干枯和死寂。
顾乐知没有再问什么,安静回抱着他。
两人在清幽月色下相拥,倾听着对方的心跳,一起度过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