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黎发觉身体有些举动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比如方才景黎只是想逼问白衣男子。却不知怎么把人家神骨捏碎了……
景黎眼眸又转为浅蓝,一瞬后又转为黑眸。反反复复就连白衣男子也察觉到不对,他说道:“你身上的记忆被天道抹除了,人格也被分裂了。若是你强制和天道作对就会神形俱灭,劝你还是被想了。”
路子阳惊呼,沈明赫站在一旁置若罔闻。
一眼都未看向景黎。
时瑶则是离众人很远,手边拿着一张符箓低声说着什么。
白衣男子说完景黎一愣,天道为何要抹除自己的记忆。景黎不明白,当下景黎也不会轻易相信面前这位。
“我凭什么相信你。”景黎问道,眼瞳转为黑眸。
“就凭我现在没了神骨就同凡人没区别,天道这废物除了爱抹除记忆还能干什么。我很肯定在上界没见过你,又或者天道将你的存在抹除了。”
白衣男子当然不会认识自己,景黎想。
毕竟景黎来自三千年后。
“怎么样才能恢复记忆?”景黎又问道。
“等旧天道退位,或者你自己想起来。”
景黎收回捆绑的红线,白衣男子起身捂着胸口流出的血。景黎欲言又止,回首看向沈明赫。
“沈明赫你之前说知道我是神女。现在能解释一下吗?”景黎施法换了身上的衣裳。
“我以为你是南宫听雪诈你的,谁知道你相信了。”沈明赫眼中闪过心虚,不和景黎对视。
景黎真是要气笑了。不认识自己还敢亲她,还对她起反应。。。。。。
“那我们现在就离开,余四娘我们还未见到再晚点就得去地府找人了。”景黎说完就往前走。
路子阳一听可以走了,亮起星星眼。
景黎被一道声音叫停,景黎回头就见白衣男子捂着心口。
“怎么?”
“你们走不了,我下了结界。得等到日出结界才会解除。”白衣男子说完,像是怕被景黎吊起来打。
他缩了缩脖子,踉跄后退。
“那就等吧。”沈明赫无所谓说道。
路子阳五雷轰顶,他以为马上熬到头了,没想到是要饿死了!!!!
路子阳在地上打滚,嘴里骂道:“我不管!我要出去,我饿死了!!!”
“呜呜呜,你们忍心让一位英俊潇洒的美男子饿死在这吗!”
……
……
景黎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路子阳实在没办法,她根本不会哄孩子。时瑶不知何时凑上前拿出放在口袋里大饼,对路子阳说道:“别哭了,给你吃。”
路子阳看见大饼,就像是见到稀世珍宝。也不打滚,蹦起来将大饼塞入口中。
路子阳眼泪挂在脸颊,他边嚼边说:“时瑶姐,大好人不枉我给你带花灯。”
景黎没想到路子阳这么…………活泼。
“方才大师兄用传音符说,让我们不用去乱葬岗了。”时瑶对着众人说道。
白衣男子情绪翻涌,没了刚开始的傲慢。他问道:“我知道余四娘的事。”
“你说。”
“有条件,作为交换你们要放了我,还要将你手腕上的红绳给我。”白衣男子的视线落在景黎手腕的红绳。
阴风吹起景黎的裙角,月光落到景黎的侧脸。
她抬起左手,看了眼毫不犹豫的回道:“可以。”
白衣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说道:“你们要找的这位余四娘被上界的文神南誉利用了,南誉将她的文章篡改投放在人间,就是为了引导这些女子跳井。至于为什么想要这些女子去死,是因为南誉想要那些女子身上的怨气来制造梦魇。”
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既能受人间的香火也能够算计这些凡人。
景黎看了眼白衣男子,将手腕上的红绳取下。
白衣男子目不转睛盯着红绳,殊不知红绳顷刻化作红线将白衣男子捅穿。
景黎眼中的浅蓝色瞳孔浮现,看着白衣男子说出一句话:“抱歉,千丝说你不配。”
“我会让你入土为安的。”景黎红唇微启,话语是说不出的阴测测。
一旁的路子阳看呆了眼,他问道:“景黎姐姐,你杀了他做什么?”
白衣男子嘴唇翕动,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景黎却看懂了他想说什么,他在说你骗我。
红绳回到景黎的手腕,景黎看了眼化成灰的白衣男子。想到:“省得挖坑了。”
“他方才想让那位南誉文神将我们都杀了,这世间邪神本就不应该存在。我留到现在杀也是为了让他吐出真相,他也是个文神难道会让我们活着离开这里吗?”
“你怎么知道他是文神?”时瑶问道,眼中有些许崇拜。
“因为他身上穿着,文神有规定白袍是文内阁的神仙。还有就是我听说过这个南誉,他也是文内阁的神仙。”
景黎不知来到三千年前还会得知一个重磅消息,那就是文内阁之首南誉是一位邪神。天道上位时曾说过,上界已经没有邪神。
若是真的如天道所言,南誉就不可能活这么久。
景黎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掌控上界神祇命运的真神,也是一位邪神。
看来上界的邪神还不少,景黎心想。
让景黎不明白的就是天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以整治邪神的名义上位。为何还要在上京留下把柄,或许还不止一个把柄。
这样对天道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