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她警戒转头间就见一位少年乖巧的趴着不远处的木桌上酣睡。
景黎开始打量不远处的少年,不是之前那位。
眼前的少年穿着同样是门派院服可看材质完全就与之前那位不同,这位身上的完全就是粗布,同样的门派两人的身份如此悬殊
景黎想着就轻手轻脚的靠近少年生怕将人吵醒了,少年露出的脸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被人打了。
景黎鬼使神差的将手指抚上少年的脸颊,少年的脸很烫,许是感知到有人触碰少年立即惊醒眼神是景黎从未见过的狠戾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景黎连忙收回手后退了一步,少年坐起身很快察觉到吓到了小师妹,就一瞬少年的双眸转变为无措看起来柔和不少
但眉眼中还是有消散不去的阴沉。
“师妹,你何时醒的?”
少年嗓音磁性似寒冬融化的雪,温和的询问也好似变了味,带着浓浓的质问。
景黎怔然看着眼前面上还算温和的少年只当刚刚不小心看走眼。
少年脸颊有着很大一片的青紫看不出来具体容貌但是一双丹凤眼给本身的温和增加一抹魅惑想必也是个俊秀的少年。
“抱歉,我不记得你是谁了。”
景黎见少年没反应又道:“我……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少年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眼眸中满是惊愕,良久才冷冷道:“我是你师兄沈明赫,明月的明,显赫的赫。”
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就是一片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
景黎感觉这少年可能脑子被打坏了,她都说自己失忆了人家还只和自己说名字还是他的名字。
“那好沈师兄,能否告知一下我的姓名和身世。”
景黎率先打破僵局。
沈明赫怔愣一瞬才缓缓开口:“南宫听雪,自小无父无母在天玄宗长大一次意外被荣卿长老收为内门弟子。”
少年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哀乐,像是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又或者这个少年完全不相信景黎会失忆
“南宫听雪……”景黎低低重复着这个不熟悉的名字似是在思考,个鬼!
景黎能想出来就有鬼了,她自己根本不是本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南宫听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景黎显然想了解更多语气道:“我还是想不起来,那师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句话问到点上了,沈明赫似是不知怎么开口沉默一瞬:“师妹天资聪颖修炼刻苦,很受荣卿长老喜爱。”
“如此吗?……”景黎无话可说自己似乎七百年前渡劫时有听过天玄宗,这个自称天下第一宗门似乎是以剑道为首,沈明赫口中的南宫听雪刻苦修炼,但是自己手上却连薄茧都没有这完全不和逻辑。
莫不是给诓了。
景黎仔细观察了一番自己的左手手背,余光瞥见手腕外侧的红痣和一根素链红绳这条红绳衬得景黎手腕白里透红。
只是刚刚那一瞥景黎就认定了身体是自己的,这根红绳她不可能不记得,是千年前被天道赐名时所赠的法器。
没错景黎也是受天道赐名,不过她如其他神不同普通的神仙都是修炼成神的。
而景黎是由天地间的灵气幻化而成,本体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她不似其他神能快速感知七情六欲。
如果说青璇能抛弃苍生为一人,景黎做不到她可能会舍己为苍生。
景黎根本就没有情丝也感受不到男女之情,还有的就是身为神女的职责,既然天道选中了景黎当这个神女,那她就应该承担神女的义务。
景黎想渡劫的三百年自己唯一学会的可能就是冷漠,平等,怜悯。是一位神该有的神性。
哈?竟是我自己的身体 !
那这位沈师兄就的确没骗自己,神女的手上确实不可能有茧那就一个问题他口中的师妹去那了?
既然身体是我自己的,那我现如今的面容应该就是沈明赫师妹的面容。
这样想着就见挂在墙面的铜镜,景黎快步上前想看看这位小师妹的容貌。
镜中人眉目清秀楚楚可人,不是惊艳的样貌但也的确是好看的。
可是越看景黎就越觉得自己似乎对这张脸特别眼熟不知是在哪里见过,回忆了一会景黎这才联想到一个人上界神女青璇自己如今的面容和青璇神女的本相如出一辙。
景黎在铜镜旁呆愣许久,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凭空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景黎,温暖裹挟着热意很自然的把下巴放在景黎的肩上。
而景黎却觉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是真的吓到了,出现在七百年前不可怕。
可怕的是自己顶着青璇的面容寒意瞬间笼罩着景黎,自己现在顶着青璇的脸那身后的人可能就是那魔头了。
“昨日是我错了,我不该拒绝你的。”
那人嗓音委屈带着玩味景黎只觉得天崩地裂还不如降道天雷给自己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