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大致地把自己的经历叙述了一遍。博格纳听后诺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大概明白了。”
看着眼前的男人,我竟然有些怜悯。面对裹尸袋竟然还能受伤,他到底得有多弱。我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小型匕首递给他,反正我带了好几把,送人一把也没关系。
“给你防身的。”我说。
博格纳看着躺在我手心里的匕首愣了好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需要吗?”我问。
“不不不。”他摆了摆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在憋笑,“这么迷你的匕首比较适合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况且我有更好的——”
他从衣服里侧取出一个黑色的“L”型大铁块,是把枪。
他手里的确实比我的这把小破刀好用很多……但他既然有这么好用的武器竟然还会受伤,我对他的战斗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其实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来寂静岭。”他摩擦着下巴一脸好奇地问我:“你看上去不像是……适合来这里的人。”
我奇怪:“为什么?”他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我们两个有什么区别吗,明明都是一个鼻子两只耳朵。
“那你杀过人吗?”他冷不丁来了一句。
我一愣:“没有。”
他挑了挑眉,一副看吧的模样。我感觉受到了蔑视,当然也称不上蔑视,只是被小看了而已,他把我当成一个纯粹没事找事跑来追求刺激的小屁孩。我解释道:“我是来这里治病的。”
我点了点太阳穴,“我这里有毛病,不仅患有精神分裂还有失忆症。一位叔叔建议我来寂静岭,说这里可以治好我的病。”
“叔叔?”博格纳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叔叔。我劝你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居然建议你来寂静岭,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他拍了拍我的肩,“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知道出现在寂静岭的都是什么家伙吗?要么恶念满贯,要么是亡命之徒,这些家伙会在这里看到内心深处的阴暗,如果无法突破阻碍则会被自己吞噬掉。普通人还是不要随意来这里的好,就算心里纯善但不代表不会被影响,到时候就迟了。”
听着他絮絮叨叨老半天,我才弄清楚来龙去脉。博格纳的意思是寂静岭不是一个普通的度假村,反而和传说中一样是个闹鬼之地,但凡心有恶念或者手上沾过人命的都会在这里得到应有惩罚……惩罚?这个形容不知道准不准确。总而言之,判断是不是好人的其中一点就是能不能看见处在寂静岭里的怪物。
我说:“可我也能看见啊。”
博格纳没想到我会来这样一句,他停顿片刻,还是说道:“看得见不一定代表你是坏人。总之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快些回去吧。”
说完,他又一屁股坐回沙放上闭目养神了。
“好吧。”我说:“但现在天黑了,我得先找个地方休息……这里安全吗?”
博格纳躺着应了个声:“还行。但你最好找个密闭的房间,房门带锁的那种,可以去楼上看看。”
“谢谢。”
之后博格纳就没再理我了,他似乎很疲惫,身上本来就带伤又和我聊了这么久,体力耗尽。走之前我送了他一瓶能量饮量,这是最后一瓶,好在我除此之外仍有不少物资,反倒是博格纳,两手空空,除了把枪什么都没有。他接过后说了声谢谢,但瓶子一直握在手里,直到我离开也没见他喝一口。
他在提防。情有可原,毕竟十岁小孩都知道不能随便喝陌生人给的东西。
我顺着楼梯上楼。二楼的灯也是亮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门,分别试了试,发现都是锁着的。我想起前台应该有钥匙,便下了楼。
刚回到一楼就听到安静地大厅内回荡着鼾声,博格纳又睡着了,睡眠真好,我不禁羡慕。为了不打扰他,我尽量放轻动作,随手挑了把钥匙就蹑手蹑脚的走了。
打开门,我发现房间的环境不错,这么长时间无人踏及,还很干净,不仅地摊上没有灰尘,天花板的墙角也没有天花板。我将旅行包放在沙发椅上,朝床铺躺了上去。被单上有一个浓浓的消毒水味,很刺鼻,但至少代表是绝对干净的。
精神得到放松,我回忆着博格纳的话。回去……要回去吗?我侧过脑袋看小狗,它仰面躺在另一张床上。它的身形和普通的哺乳动物很像,平日里都是四脚着地的,如今像人一样面朝上睡觉格外滑稽,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狗听到动静后抬头,“噫?”
“没事。”我摇了摇头,“你继续休息吧。”
只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岔,我坚定了继续下去的想法。既然一开始打定主意要寻找记忆那就得坚持,前功尽弃怎么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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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太阳照醒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帘子照耀进屋内。小狗已经醒了,但它没有喊我,而是趴在地毯上晒太阳。大清早的,太阳居然这么烈?我去看墙上的钟。
谢天谢地,虽然我从外面带来的手表停止了走动,但是房间里的挂钟是好的,指针照常走动,不受一点影响。现在是十一点零五分。我居然一觉睡到大中午,看来昨天确实是累的慌。
我下床穿外套,“准备一下,我们要继续赶路了。”
小狗爬了起来,抖了抖身子,然后去把旅行包叼到我面前。“好孩子。”我拍了拍它的脑袋,背上包打开房门。
再次来到寂静岭后,一路都非常顺畅。但事实证明,就像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总有某一段堵地令人心力衰竭。没错,总有些跟头在等着我。
在我一条腿即将踏上门外地面的那一刻——房门变成了红色,而门外的则由安静的走廊变成了昏暗的血腥之地。我一个急刹车打住,企图退回去,可红门竟然动了起来,抵着背部硬生生将我推进了门内。
伴随着门合上时的轻响,我眼前一黑。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