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宝妹之前去找龙彪,就是想确定村子的情况,如今答案已经明了。
村子确实发生了诡异变化,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变异后的她、龙彪都能出村子,那么村子里的那些东西也可能往外漫延。如果村里的情况漫延到外界,那将是场怎样的灾难?
这情况过于诡异,她要是去报警,警察根本不会信。她更担心的是自家亲戚,于是出了村之后,先往隔了一个村子的黄桷村去。
别看她饿得头晕眼花腿脚发软,跑起来脚下生风,风在耳旁吹得呼呼作响,骑摩托车都没她跑得快,还不累不喘。
龙宝妹跑得兴起,觉得每一个蹬步都充满力量,索性像三级跳远那样助跑,蹬步,猛蹿,还尽量往高处蹿。
她这一使劲,很明显地感觉到骨头、血肉甚至血管里都在往外迸力量,力量之大,直接让她蹿起来两层楼高,跳出去七八米远,因为迸跳的高速和距离都超过她的预估,根本没有落地的准备,以至于咣地砸到了地上,滚出去好几米远才缓解了冲击力量,蜷在地上。
龙宝妹怕摔到骨头出现内伤之类的,仔仔细细地在身上摸了摸,连点淤青都没有,气不喘、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才起身查看情况。
她刚才起跳的地方,水泥地面出现一个由脚踩出来的坑,半只脚掌的印子清晰可见,裂痕呈往外扩散状。她落地的地方,也被砸得布满裂痕。
水泥都裂了,她没事!
龙宝妹害怕忐忑,又有点安慰。她的身体强度力量都上来了,自保之力能多几分。她没再耽搁,而是继续呼呼地往黄桷村跑。
骑摩托车要开十几分钟的路程,她只花了几分钟时间就到了,熟门熟路地跑到大姑家。
大姑嫁的人不是个东西,打老婆赌钱样样来,在外打工挣到点钱全孝敬到了赌桌上,甚至偷孩子的学费生活费去赌,还厚颜无耻地对两个女儿说:“找你们舅舅要钱去噻,他有的是钱!”
廖老三见到她爸,又叫嚣:“你来嘛,你来杀死我嘛。你杀不死我,你敢让我婆娘离婚,我杀你全家,反正我光脚的不怕你穿鞋子的。”
廖老三又是要杀她全家,又是要杀法官律师全家,闹腾得不行,离了好多次都没离成。大表姐大学毕业去了深圳,表妹比小一岁,在上大二,也是常年不回来,一家三口都在想法子逐渐摆脱这无赖。
她到院子的时候,大姑正在喂鸡。
廖老三翘着腿坐在屋檐下抽烟,一副大爷模样,没出去打牌,显然又输光了。
他见到灰头土脸背着个烂书包的龙宝妹,喊:“宝妹儿,你遭劫啦?”目光上下打量龙宝妹,想要搞点钱花。可要是弄到宝妹儿头上,龙二娃是真能弄死他。
龙宝妹喊:“大姑大姑,我家的猪圈房塌了,你去帮我看一下嘛。”
廖老三说:“她又不会修,你喊她去有啥子用?她去你家,哪个来给我煮饭?”
龙宝妹从书包里摸出几百块钱递给廖老三:“拿去下馆子。”
大姑想阻止,张了张嘴,见到廖老三凶狠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要不是怕廖老三跑去找两个孩子的麻烦,她是真想一跑了之。
廖老三接到钱,阴阳怪气地说:“有钱娃儿就是了不起哈,你家那么有钱,帮我把房子修一哈噻。”
龙宝妹没理她,拉上龙大姑往外走,边走边说:“去趟我舅舅家,多喊个人帮忙。我们村遭贼了,找村长,村长也不在,我怕偷到我家,我怀疑我家的猪圈房就是让贼娃子踩塌的。”
廖老三平时偷鸡摸狗没少干,周围人丢了东西多少都会怀疑到他头上,听到遭贼,歇了去凑热闹的心思。几百块钱有点少,但上桌子耍会儿还可以,要是手气好,说不定今天就翻骚。
他其实是吃过午饭的。没等龙宝妹和他老婆走远,起身就往村子里经常有人打牌赌钱的小卖部去。
龙宝妹瞧见廖老三拿到钱连等都没等就走了,暗哧声,心道:“果然。”
龙大姑上了公路才问:“你舅舅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的二女儿也在宝妹家的餐馆打暑期工,知道龙宝的舅舅、舅妈都在餐馆帮忙。
龙宝妹说:“没回来,我骗廖老三的。我们去贵阳找我妈妈。”
龙大姑才几天没见龙宝妹,她就瘦得脱了相,很担心她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可瞧着精神头还行,不是受了委屈的样子,于是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龙宝妹说:“我们村子,除了我以外,全都变成了怪物,我们得赶去贵阳找我爸。”
龙大姑说:“你开什么玩笑,别胡说。”
龙宝妹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她的话,于是说:“你陪我去贵阳嘛。”
龙大姑说:“我没带身份证。”要转身回去拿身份证。反正廖老三出去打牌了,回去趟没事。
龙宝妹拉住她,说:“我们包辆车就行了。”
龙大姑说:“那多贵。”让龙宝妹拽得别说往回走,脚都停不下来,挣都挣不开。她震惊道:“你力气好大哟。”
龙宝妹随口说道:“遗传,遗传。”
龙大姑:“……”好吧,她家的人是长得有点彪。
她俩沿着公路走出去一段,就遇到了黄桷村跑摩的的。摩的司机认识她俩,停下来,问:“你们去哪里?”
龙宝妹说:“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