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日,眼看太阳都快要落山了,可大柳村的影子都还没看见。大家都有些疲累,但属周云衣最生无可恋,忍不住率先问道:“到底还有多久能到?”
没人知道,作为发起者的卫玹览也不知道。他只大概知道大柳村远,但不知道这么远,他以为在怎么远两小时也能到了,结果四个小时也到不了。
卫玹览老老实实的回道:“不知道”
所有人都没有去过这么偏远的地方,这么深的山,天又快黑了,沿途就只有他们脚下这条两手宽的泥巴路,一个人也没有遇到。一行人心里都没底,毕竟这事的前因后果都挺诡异的,不过沈奉为倒是早有准备,“我带了火把,走夜路也不怕”
是的,沈奉为出发前准备了很多东西,除了卫玹览和顾月舒每个人都背了一包行李,看起来就像一个迁徙队。
周云衣问他,“你知道大柳村很远?”
沈奉为回道:“不知道啊,出门在外总是什么带上心里才踏实”
周云衣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真要踏实就该让卫玹览打消这离谱的计划。但都走到半道上了,在说这话也太打击士气了,于是他也没在说什么,只是肩膀耷拉得更夸张了。
卫玹览也后悔了,但现在说了晚了,于是只能硬挺着。
天很快就黑了,沈奉为让释明存把他背包里的火把拿出来,释明存一边拿一边说:“我说这么硌背呢”
萧博渊回答:“你太瘦了,法华寺的伙食不好吗”
释明存毫不留情的吐槽道:“非常差”
“你不要夸大其词损坏法华寺的名声”沈奉为赶紧说道,“我前几天才去吃了,还挺好吃的”
释明存道:“你只吃一顿当然觉得好吃,我都吃了二十几年了”
沈奉为还是坚持他的说法,“那也不至于非常差”
萧博渊帮着释明存说话,“明存从来不说假话,他说非常差必定是很差,不然也至于瘦成这样”
沈奉为不想跟他们掰扯这些,索性不说话了。
火把只有两个,只能给第一个和最后一个人,于是就队伍的顺序大家又开始商量,之前是卫玹览走最前面,但天黑了他就不能走第一个了,顾月舒自然也不行。商量之下,决定让高僧释明存打头。
释明存、萧博渊、顾月舒、卫玹览、周云衣、沈连玉、沈奉为是这么个顺序,晚上的林子比白天更吓人,寂静中时不时突然出现异响,足以吓得人头皮发麻,于是卫玹览提议,“我们说点什么吧”
顾月舒道:“高僧讲讲寺庙里的趣事”
众人都觉得这个提议甚好,于是释明存就开始说了起来,“几年来,庙里来了个女人,她的丈夫外出务工,半年回来一次,但这次她丈夫刚走,家里就出现了奇怪的事情”
萧博渊捧场的问道:“什么奇怪的事?”
释明存继续说道:“她说晚上睡觉有东西在她身上摸,像是一只手,冷冰冰的,她吓得一动不敢动,因为她睁开眼仔细的看,房间里确确实实只有她一个人,好在那只手并没有做奇怪的事,大概半个时辰,就消失了”
“然后呢?”
释明存道:“第二天一早她起床看,身上的被那只手摸过的地方都红了,女子怀疑她是被脏东西缠上了,于是天一亮就赶紧来到庙里来寻求帮助。住持知道这个事后,亲自给女子做了驱鬼仪式,又让她喝了涤了佛珠的水,这才让她下了山。
结果第二天女子又来了,那只鬼手又出现了,但这次没有在她身上摸,是她半夜拉被子的时候摸到了,就在被子上,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她当场就吓晕了。于是第二天她一醒就赶紧上了山。
“大师,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啊”女子气喘吁吁的,害怕得浑身发抖,站都快站不稳了。
住持很快又来了,给女子做了两道驱鬼的仪式,给她喝了两大碗涤了佛珠的水,女子刚喝完就大喊肚子痛。
住持点着头十分满意,“这是佛力在发挥效用帮你驱散体内的鬼气”
女子捂着肚子感激涕零,下了山,走的时候脸都疼白了。
大家都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女子又来了,她苍白着脸,一脸病容,脚步虚浮,“大师,救命”
寺里的众人都以为她是被鬼给害成这样的,各个都义愤填膺,于是报给了住持后,住持让□□与明智于女子一道下了山,一定要将恶鬼给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