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玹览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眼前一会儿闪过福满村的尸骨,一会儿闪过今天的白衣女子,交织在一起,白衣女子站了起来,双眼无神的盯着他看,她的脚下焚心虫蠕动着。卫玹览猛地睁开了眼睛,后背发凉,太吓人了。
卫玹览尝试了好几次,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最吓人的一次他看到白衣女子流出了血泪,但细细看去,才发现并不是血泪,而是两条还活着的焚心虫。
卫玹览觉也不敢睡了,他爬起来,蔫巴巴的泡了一壶浓茶,捧着茶杯慢慢的喝着,倒是不是觉得困了,就是疲惫,想睡但又睡不着。
卫玹览生无可恋的干坐了一晚上,终于熬到了天亮,他开门走了出去,清新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呵欠,他现在可算明白周云衣为什么会那么困了,熬夜真的太困了。
起来做早饭的沈奉为看到廊下的卫玹览还觉得很惊讶,“公子今日这么早就起了”
卫玹览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他,“还行”
沈奉为又问道:“公子早上想吃什么?”
卫玹览伸出了两个手指,沈奉为疑惑的看着,然后也伸出了两个手指,“这是什么意思?”
卫玹览道:“我要吃二十个包子”
沈奉为诧异道:“昨晚没吃饱吗?”
一提起昨晚卫玹览的脑子就自动浮现出白衣女子的脸,他抖了抖,“赶紧去做吧,吃了饭我要睡觉”
沈奉为是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但也不想揽事,于是赶紧去了厨房。
面是昨天晚上发好的,沈奉为这段时候做饭也是练出来了,动作麻利得像是二十年的老师傅,卫玹览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一躺下眼睛就不受控制的闭了起来。
“公子,吃早饭了”
沈奉为的声音响了起来,卫玹览被喊醒,他觉得很奇怪,“这么快?”话一说完他才看到太阳都已经出得老高了,已经睡了好一会儿了。
卫玹览去饭厅的时候顾月舒和周云衣都已经到了,周云衣一看到他就说道:“昨晚没睡好啊?”
卫玹览伸出食指摇了摇,周云衣又道:“那你脸色这么难看”
“我根本就没睡”
闻言所有人都看了过去,这下卫玹览也不好说是害怕得不敢睡,只能扯慌道:“我因为玉珠的事太伤心睡不着”
顾月舒收回了视线,周云衣想了想,最后安慰的说了一句,“节哀顺变”
沈奉为下意识的去看顾月舒的脸色,被顾月舒一眼就扫回去了。
卫玹览没精力看他们打哑谜了,快速的吃了饭就回去补觉了,走之前说道:“你们去爬山不用叫我”
卫玹览回房倒头就睡了,有太阳就啥也不怕了。一觉睡起来太阳都快落山了,卫玹览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睡得太久了头有些昏沉沉的,他缓了一会儿才下了床,走出房门发觉他们都还没有回来。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觉得他们不会回来吃晚饭了,于是趁着天还亮着,就出门准备去昨天那家酒楼吃酒糟鸭。
卫玹览轻车熟路的来到酒楼,这次他没有坐雅间了,直接坐在大堂里。
大堂里人还是很多,说天说地的都有,但没有说玉珠的事了,卫玹览听了半天没有听到想听的消息,于是开口问了旁边桌的人,“玉珠的事有结果了吗?”
旁边桌的人认出他是昨天帮忙救人的人,也很热心,与他说道:“她自己跳河的,百花班赔了她爹二两银子办丧事。哎,说起来也是可怜人,眼睛瞎了,自己的女儿死了哭都哭不出来,嚎了两嗓子,还是旁边的人借了个板车才把玉珠的尸体拉回去的”
卫玹览听得心里很不好受,“他只有玉珠一个女儿吗?”
那人回道:“不知道,是大柳村的人,大柳村在很深的山里,进出都很不方便,他们很少会出来”
卫玹览问道:“这么远玉珠是怎么知道百花班在收徒的?”
那人道:“这种事传得快的很,有钱拿,别说二十里,就是二百里也会来的”
是这么个道理,卫玹览又问道:“那衙门没赔钱吗?”
那人说道:“衙门赔什么钱啊?”
卫玹览道:“衙门把河边的护栏拆了,按照规矩可不应该拆”
那人连忙摆手,“兄台,这种话你可别往外说去,要是被县太爷知道了,少不了治你个胡言乱语之罪”
卫玹览觉得不可思议,“还有这种罪?”
那人摇摇头,不在说话了,但意思很明显了,卫玹览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反而问道:“大柳村往哪里去?”
那人反问道:“你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