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为磕头道:“臣谢陛下”
这轻飘飘的惩罚让何西淮一党十分不满,“陛下,春耕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沈奉为罪不可赦,只闭门思过,罚俸太过轻微了”
卫玹览不欲过多的争辩,刚好此时按照计划急急而来,在卫玹览耳边轻语了一番,卫玹览霎时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底下争吵的百官,直接就走了。
任霁本来都跟着卫玹览走了,想起自己的任务,又折回来说了声,“退朝”
去太医院的路上,卫玹览低声问了任霁,“衣裳处理好了没有?”
任霁回道:“都处理好了”
卫玹览现在想起此事还觉得心有余悸,匆匆来到太医院,钟少宜接到消息应了出来,“陛下”
卫玹览问道:“九千岁如何了?”
钟少宜脸色凝重的跪了下去,拱手道:“九千岁伤得很重,非鬼谷神医不能救”
卫玹览脸色更难看了,“可鬼谷神医年前就已经身亡,只剩下一个传人”说罢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下去,“不管怎么样,朕一定要救西淮”说着吩咐任霁,“备车,喊上顾月舒,一起前往天池山”
任霁领了命赶紧去了,钟少宜觉得很诧异,便劝道:“此去不若臣与陛下同去,摄政王坐镇京中”
卫玹览扫了他一眼,“让他坐镇京中,亏你想得出来,既然医术不精就想办法提升医术”
这话说得不轻,钟少宜也不敢在往枪口上撞,于是低头应了一声,卫玹览转身就走了。
任霁的动作很快,卫玹览坐上出城的马车时天都还没黑,为了掩人耳目,顾月舒没有同坐,而是坐在另一辆马车上。
出了城三里地,远远的看到凉亭里站了几个人,姿势挺拔,看着就是习武之人,任霁细看了几眼,与卫玹览说道:“陛下,前方有几位大人看起来是来送行的”
卫玹览撩起车帘看去,皆是何西淮一党的武官。心中对顾月舒又敬佩了几分,连这都料到了。
马车使近,八位大人强势的站在路中间,各自所带的侍卫分列两侧,那架势比卫玹览这个皇帝不知强出多少。
他们拱手喊了声,“陛下”
车夫赶紧勒停了马车,卫玹览推开车门从马车里出来,一抬眸精准的露出他通红的眼眶,以及微红的鼻尖,他哽咽着说道:“到.凉亭里说话”
卫玹览的声音带着强烈的颤音以及鼻音,似乎下一秒就要绷不住哭出来了,几位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缓了神色。
锦衣卫指挥使花季率先说道:“陛下此次出京为九千岁寻医,为何要带上摄政王一起?摄政王狼子野心,万一路途中对九千岁图谋不轨,陛下如何应对?”
东厂厂督江苍也附和道:“花大人所言极是,摄政王向来视九千岁为眼中钉,上次九千岁去彰德治理水患,途中就多次遭遇了刺杀,幕后黑手正是摄政王。现下九千岁昏迷不醒,陛下带着摄政王一道,岂不是正好给他提供了便利?”
西厂厂督古寒也说道:“陛下,今日亲耕仪式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背后定然有人动手脚。此人臣不做他想,必然与摄政王脱不了干系”
八人轮番上阵,听到卫玹览头一阵痛,但面上还是要装作泫然欲泣又生气的样子,“众位爱卿说的朕都知道,但此时西淮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带上顾月舒这事朕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了,他位高权重,即便他留在京都也不会放手不管,与其让他在京中布局,还不如拉他下水,至少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他不敢胡来”
眼见众人面色有所迟疑,卫玹览接着说道:“况且,朕此次带的都是朕的亲卫,顾月舒孤身一人,这一路必然掀不起风浪,众位爱卿放心,西淮的事我比任何人都要上心,不会让他涉险的”
卫玹览又卖惨似的说了许多,终于把几人给说动了,“陛下圣明,臣等恭送陛下”
卫玹览点点头,“哎,都回去吧”
“是”
卫玹览一转身,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偷偷摸摸的擦着眼泪,这一举动又很好的安抚住了几人。
“陛下深爱九千岁,真是令人动容”
“文绉绉的,难得听”
“就是,武将说这些”
“理到了就成”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