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舒毫不客气的回道:“陛下如此宠信你,你才有今日,若是陛下出了事,难不成京中的武将还真能奉一个宦官为主?”
何西淮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提起宦官的身份,他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样跳了起来,“顾月舒,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意图谋害皇上,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抄了你的摄政王府”
顾月舒抬眸平静的看着他,“我信,不过我等得起,你等得起吗?”
何西淮气得捏紧了拳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把解药拿出来”
“季潇”顾月舒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何西淮瞬间明白了,“你绕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季潇?真是主仆情深啊”
顾月舒滴水不漏,“不过是九千岁刚好找我有事,而我也刚好想问九千岁要人罢了”
何西淮点头,“行,季潇确实在我手里,人我可以给你,你的解药呢?”
顾月舒回道:“九千岁高看咱俩之间的信任了”
何西淮妥协了,吩咐花檀,“去把人带来”
花檀还有所担忧,在何西淮耳边低声道:“我们把人带来了,要是他不给解药怎么办呢?”
两人坐得近,顾月舒听得清清楚楚的,但是他恍若未闻,顾自端着药吹着,何西淮看了气定神闲的顾月舒一眼,也觉得他会耍诈,于是说道:“让东厂,西厂,锦衣卫全部过来,把摄政王府围住”
花檀还是担心,“王府内高手多,咱们在这儿太危险了”
“呼”顾月舒吹着药,涟漪荡开来,苦味随之发散,只闻着舌根都发苦。何西淮站了起来,“陛下在何府,有劳摄政王走一趟吧”
顾月舒抬头看他,“你也看见了,我身体不好,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何西淮道:“你不去,你怎么保证你的解药是真的”
顾月舒反问道:“我去了就能保证了?”
何西淮皱眉道:“你刚才也说咱俩关系不好,你现在还要我信你,这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顾月舒回道:“那就要看九千岁是看重陛下还是季潇了”
“你..”何西淮气得不行,但又拿他没办法,只能等卫玹览醒来过后在让顾月舒好看。
“去把季潇带来”
何西淮近乎吼了一声,花檀见状赶紧去了。
顾月舒吹凉了药也没有喝,重新放回了桌子上,一时无话。夜越发的黑了,冷风吹着,只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声音,木材的气味与苦味交织在一起,难闻得让人有些想吐,但没有一个人敢动,大家屏息凝神,等待着后续。
很快,王府外就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不用看顾月舒就知道是侍卫在包围王府,紧接着花檀也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人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人,隔得有些远,但顾月舒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季潇的脸,苍白的,混杂着鲜血,静静的躺在担架上,毫无声息。
顾月舒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何西淮朝他伸出手,“人来了,解药呢?”
顾月舒站了起来,“我要看看”
现在何西淮已经无所谓了,只想赶紧拿到解药,于是也没有多说,跟着顾月舒走了过去。
季潇的情况比想象的更糟糕,他的身上只穿着薄薄的中衣,破破烂烂的,沾满了鲜血,甚至能看到皮肤上遍布的鞭痕,甚至连脸上也有,手无力的垂着,连眼睛都流出了血。
何西淮见顾月舒脸色不好,还解释了一句,“他来行刺我,我能留他一条命你都该烧高香的”
顾月舒不想听他多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扔给他,那随意的动作看得何西淮快吓死了,赶紧用手接住,立马打开瓷瓶往里看去,但是太黑了根本看不清,只能倒出来看,结果倒不出来,在瓶口卡住了,只能听见声音。
何西淮很无语,“你..”他想骂人,但现在还不到可以骂人的时候,他缓了语气,“这怎么拿出来啊?”
顾月舒道:“解药我已经给你了,其他的恕我无可奉告”
“你.”何西淮指着他,你给我等着。这句话他在心里说的,到底是没有说出来,拿到了解药他就急匆匆的赶回了何府。
“这东西怎么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