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西淮将卫玹览抱到小塌上,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心中忍不住着急,余光看到了一旁的府医,心里越发不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屏退左右问道:“你刚才说陛下是中毒?”
府医心里咯噔,九千岁脾气不好,要是惹了他生气,小命都保不住,就他来的这短短一年,府里都不知道少了多少人了。于是他斟酌着说道:“小的心里着急,许是诊断错了”
何西淮皱着眉骂他,“没用的废物,说,你刚才诊断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毒?”
府医连忙跪了下去,半点不敢隐瞒,“九千岁,小的看的是鸩毒”
“放屁”何西淮猛地一脚踹了过去,“鸩毒见血封喉,陛下分明还活着,我看你是活腻了”
府医被踹得倒在地上,又连忙爬起来,磕头认错,“小的太紧张了,故而诊断错了,请九千岁恕罪”
“没用的废物,还在府上坑蒙拐骗了这么久”何西淮冷冷道,“来人”
府医一听不对劲,一把抱住了何西淮的小腿,“九千岁,小的真的只是太紧张才诊断错了,求您在给小的一次机会吧,九千岁,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九千岁,九千岁”
腿上异样的感觉传来,何西淮脸黑如炭,“放开”
府医还在求饶,护院很快就进来了将他拉开,何西淮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冷冷道:“连陛下都舍不得碰我,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碰我,拉下去,双手砍了扔城外去”
“九千岁,求您饶过我这一回吧,九千岁,九千岁,我再也不敢了”
府医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何西淮大声呵斥道:“你们是死人吗,不知道把他嘴堵上啊”
护院这才赶紧的捂住了府医的嘴,将他拖了出去,何西淮擦着手,骂了一声,“真是晦气”
闹了这一场,花檀也匆匆的带着钟少宜赶了过来。
“快给陛下看看”
钟少宜看向何西淮,花檀很懂事的退了出去,钟少宜这才说道:“昨天我就跟你说了,不要用这么大的剂量,皇上受不住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何西淮脸色也不好,但还是解释道:“不是我,我来之前陛下就晕倒了”
钟少宜皱着眉,上前给卫玹览把了脉,然后又在五官上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脸色沉重道:“是另一种毒,鸩不见日”
何西淮没有听说这种毒,“这是什么?”
钟少宜解释道:“鸩毒的一种,没有鸩毒剧烈,中毒之人有一晚上的解毒时间,第二天一早第一缕太阳升起,中毒之人必死无疑,如浮游不见日,故而得名”
何西淮听得震惊,“怎么可能呢?”
在此之前他也以为是他用的剂量太大,卫玹览才会晕倒,根本没往中毒这个方向想,还是这么狠毒的毒,甚至只有一个晚上解毒,何西淮当即就慌了,“那赶紧解啊”
钟少宜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沉着脸摇了摇头,“我不会解,这毒药是从天池山传出来的,只有天池山的周云衣才会解”
何西淮皱眉,“可周云衣不是死了吗?”
钟少宜道:“周云衣死了,但是他的毒药方子没死”
何西淮道:“那还有谁会解?”
钟少宜摇头,“我也不知道”
何西淮气得捏紧了拳头,大步走了出去,喊来花檀与肖青林,“今日陛下有什么异常之处?”
肖青林见钟少宜与何西淮两人脸色很差,连忙问道:“九千岁,敢问陛下何故晕倒?”
钟少宜回道:“陛下中了毒,只有一晚上时间解毒”
肖青林将卫玹览今日一整天的行踪如实说了,根本没有可疑的地方,就在几人还是找线索的时候,一侍卫回来报,“总管,九千岁,那个食盒是摄政王府的人送来的”
一听摄政王府,何西淮就像被人踩了脚一样,差点跳了起来,“什么食盒?”
肖青林恍然大悟,“是,是有一个食盒,陛下今日心情不好,中午饭也没怎么吃,来时在门口看到一个人提着食盒要送进来,那人说是京中时兴的点心,陛下就想给九千岁尝尝,但陛下又不想让人来扰九千岁休息就自己提进来了,在大堂等九千岁的时候打开吃了”
何西淮连忙问道:“里头是什么?”
肖青林回道:“是驴打滚,陛下看到的时候都笑了,所以才会让人去打听是谁送的”
何西淮吩咐下人,“去把食盒拿来”
钟少宜不放心,亲自跟着花檀去的,何西淮没有去,就在房间里等着,心里气不过低声骂道:“这个顾月舒,真是胆大包天,不过就骂了他一会儿,竟然敢起杀心”
没一会儿钟少宜就回来了,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因为毒确实就在驴打滚里。
何西淮咬着牙,“走,去摄政王府”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把那该死的驴打滚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