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为了寻找狐族的蛛丝马迹,加上回大沧山,如今已是再次回到了人族地界。
与往日一般,人族的地界依旧繁华,这里的百姓似乎并未遭受到妖族丝毫的影响,仍旧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很是安稳。
再回头看那些百姓,每日都在提防着有敌人入侵,活一天是一天。
明明是同一片土地、同一片天空,就算是月亮太阳也是同一个,为何东面和西面会判若天渊?
这里对于络月来说是熟悉的,当日她离开菩提度第一个抵达的地方便是这里,还有那让她一路上念念不忘的老鸭汤。
自己没馋,跟在一边的白麟倒是馋了,缠着络月能不能买一碗,顺便休息一下。
没办法,也不能亏待着同伴,加上自己也很是想念那一口,便应了下来。
二人坐在桌边,等着老板将老鸭汤端上来,顺便观察四周有没有狐族的身影。
“这狐族可这能躲,还偏偏没有气息,找起来可麻烦了。”白麟一边吃饼一边说道,嘴里鼓鼓囊囊的,话也有些说不清楚。
“也是无奈之举,平白无故遭逢横祸,只能四处逃命。也好在他们一族不能被感受气息,不然真可危险了。”络月喝了口老鸭汤,还是以前的味道。入口的那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刚离度时,好像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过。
“被盯上了就是这样的下场,有能力或许会反杀,若没有能力,也只有逃命这一个选择了。”眼下的现象,似乎是让白麟想到了什么,没等络月追问,便自行解释了起来,“当年我主人在魔族,过得也是这样的日子。”
别看白麟平时五大三粗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好像全世间的事情在他这里都算不得什么。唯独谈起淮安,才会在他脸上浮现无奈的表情。
“淮安可是魔族的魔君,怎会遇上这样的事?”络月说道,加上她之前看到的有关凝竹的记忆,按理来说在淮安出生之后,应该会离开魔族才对啊,为什么仍会在魔族待那么长时间?
白麟冷笑一声,好像手里的老鸭汤和饼瞬间不香了,没再继续吃,“魔君?说得好听。主人的父亲不喜欢他,他的魔君之称也只是空有虚名罢了。当年梓钰帝后去世时主人尚年幼,本想着年幼丧母先魔帝会对他好些,可没曾想,不出几日便迎了穗岁进族,尊为帝后。”
“主人也常常受不了逃到辛夷尊者那边去,可对于梓钰帝后的死始终无法善罢甘休,便一直留在魔族想要查明真相。可先魔帝崩逝后,却成为了众矢之的,从被软禁,到中毒逃离危在旦夕,再到命不久矣……”
“我的主人……似乎真的没过过几天好日子。”
声音愈发哽咽,拿着勺子的手也抖个不停。勺子碰撞在陶瓷的碗边,响起了一阵悲伤的声音。
想当年,白麟还是一枚蛋的时候便被辛夷送给了淮安,或许白麟是淮安在魔族中除了母亲以外感受到的唯一一份真挚的感情。而白麟护主,一生只认一个主人,恐怕早已将淮安看作是比自己命都重要的人了。
从小到大看到自己无比珍惜的主人被这样对待,换谁都会不甘的。
可是……
“可是淮安在魔族的日子里,不是还有你吗?”络月说道,“你又怎么知道,淮安与你在一起的日子,不是好日子呢?”
闻言,白麟缓缓抬头,看着坐在对面喝着老鸭汤的络月。
什么是好日子?他这样问自己。
可又不得不承认,虽然络月说得及对,但对于淮安来说,从遇见络月的那一刻起,才算是好日子真正的开始。他想着。
清了清嗓,这才继续张嘴吃饭。
虽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开口说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说句心里话,你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伴侣。”
络月一顿,笑了几声,矫正道:“你是想说,‘同伴’吧?”
不料白麟摇了摇头,强调自己说得没错:“不,就是伴侣。虽然我与主人一起长大,待在一起的时间比你多得多得多,可同你在一起,我好像会看到另一个模样的主人。而且……你还能做我不能做的。”
说完,赶紧扒拉了两口吃的。
“什,什么别的?”络月此时竟有种尴尬的感觉,颤抖着询问道。
对面的白麟却支支吾吾,大口吃了好几口饼,这才慢吞吞道:“就,抱,抱啊,额,七……亲啊啊啊啊我不知道,我还是小孩子呢,你们大人的事情我没兴趣。反正你我以后各司其职,我做我的魔宠,你做你的伴侣。”
这些话让络月一瞬间感觉头都要炸了,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但还是要解释一番:“你胡说什么呢?我和淮安,我俩只是稍微抱过,几次而已。我们,我,我们还没,发展到你说得那种程度……”
白麟反倒比她还要着急,赶紧打断道:“都说了我没兴趣,自己知道就行了。”
害怕把局面弄尴尬,络月也乖乖闭了嘴。只是方才还香到流口水的老鸭汤,此时入口却索然无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