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妖族穗岁。”辛夷看见她的模样,开口说道。
瞧着被认出来了,穗岁也没再多言,眼下情况对她不利,身后的二妖又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连忙带着他们消失在了林中。
见眼前情况已经平息,洞中的百姓这才敢挪着步子走出来。
其中一个抚着胸口,不安道:“这妖族作乱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若是长久这样下去,百姓们永无宁日啊。”
“是啊,弄得众人白日大门不敢出,夜晚油灯都不敢点的。这些个妖怪真是害人不浅。”
“我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头百姓,农户,不知怎会招惹上这等邪物。”
“妖怪作乱谁能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如何防范再次来袭。”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字里行间皆为对妖兽的恐惧害怕。而凝竹也无比迷茫,这里是妖族附近,这个村子的村民若依旧居住在这里,恐怕到时候村子便会横尸遍野,无人生还了。
“如此下去却是不可,必须要寻一处安全之所安置百姓才行。”空寂说道。
“只是眼下南川泽遍地都是妖兽,我能将村子护到现在已经是尽了全力,实在不知道到底哪里还有平安的住所。”枯木说道,心中很是担忧。他根系于大地,与世间所有植物都有联系。只是多年来他与同类虽常有联系,可这种安全之地确实并未见过。
“我们一路走来有过数次捉妖经历,所过之处此时或许安全,不如就将这些百姓安置在其中一处,互相之间也有照顾。”凝竹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过转眼便被否决了,原因便是此地距离口中的地方甚远,且正值隆冬,他们几个有修为内力御寒不怕,可这些百姓可折腾不起。
如此一来,倒是真的没有合适的去处了。
见辛夷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凝竹拍了拍他,询问道:“大家都没有好办法,你呢,可有建议?”
这一问,倒真问出了点子来。辛夷眼前一亮,说道:“还真有个好去处,离这里也不远,而且那里定是没有妖兽侵扰。”
“是哪里?”众人异口同声。
辛夷卖了会儿关子,这才道:“大沧山。”
从这里到达大沧山也就十日左右,有一族名为巫族,善医术,且那里的温度可比外面要舒适许多。千年前他与淮灼、凡梓钰同游大沧山,碰巧从妖兽手中救下了他们族中的长老与幼女。全族感激不尽,又是从古至今的知恩图报,愿意无条件为魔族做一件事。
只是多年来未曾遇到有什么能找巫族帮助的大事,千年来只此一件。只是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是否还会记得。
“你方才说的那么肯定,可现在你也是模棱两可的。若是大老远将百姓送过去对方却不同意,那可怎么办?”凝竹疑惑道,若巫族不同意或是忘了,那这些百姓可真是无家可归了。
“怎么会呢,巫族好歹是世间三大族之一,知恩图报,更是言而有信,你担心的事情定是不会发生。”辛夷给她服了一剂安心药。
这两年虽一路捉妖走了不少地方,但近日去大沧山的这条路倒是从未走过,也不知其中的凶险,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若是遇上雪天路滑,一群百姓黑漆漆走这样一条山路,还真是不容易。
可这还不是最难走的,听辛夷说,若是要到大沧山去,还需穿过一片海。若是冻住了还好,可坏就坏在大沧山偏暖,海水不结冰、花草不凋谢。
“这世间竟还有此等圣地?”
“真是闻所未闻啊!”
“若我们以后住在那里,可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啊。”
“是啊,路难走便难走些,死在路上总比在妖兽手下,弄得个死无全尸好。”
前路漫漫,遇到什么皆是未知,一路上也有遇到小妖,轻松收服了便是。可若遇到了更厉害的妖兽,要保护这么多百姓,也是一件难事。
好在百姓们听话,也从不帮倒忙,配合起来也很有默契。
只是越加靠近大沧山,辛夷的心事似乎越重。
夜晚,找了个山洞避寒,他照旧照看着火堆,以免被风吹灭了冻着百姓。枯木用树枝藤蔓做了许多便宜的木床或是坐垫,一路上也能更加舒适些。
观察到辛夷的状况,凝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去打扰他,转过头和空寂聊了起来。不过聊了几句后,两人的话题又转移到了辛夷的身上。
“看来凝竹施主也看出来了,他从回来之后便不太对劲。想必是因为那位师妹了。”空寂说道。
“他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与他一般有着远大抱负。只是如今空有满腔志气,却只能留在黑压压的宫殿中,真是可惜。还有那么一位夫君,也不知当时是如何娶的妻。”凝竹为凡梓钰感到可惜,叹了口气。
“魔族向来如此,总是说看重血统尊贵,在外人看来只是糟粕罢了。只是一族有一族的规矩,很难打破。”空寂看了一眼辛夷,又道,“那位师妹,想必便是被这规矩困在了宫殿中。而辛夷之所以忧愁,也是因为无法救师妹脱离苦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