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明早来把画带回去,我这里可没有地方放。】
他恶狠狠地发了一条短信,把手机丢到沙发上,进去洗澡,出来紧急护肤,尤其是眼周的皮肤,更是重点关照区域。
“攸攸真的把画看了。”宁柏右坐在黑暗中,抱着亮起的手机,松一口气,喜色爬上脸庞。
至于那句狗东西,没事,骂就骂吧,他难过归难过,但不会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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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
小方开门走进来,门却没关,一直敞开着,外面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手里提着早餐,表情忐忑。
“左老师,我在外面遇见宁老师,他说是你让他来的,我就带他进来了。”小方把带来的早餐放到餐厅,见人没出来,去房间外敲门。
正在屋里贴消肿眼贴的左知攸看向门口,轻嗤。
行,果然是他认识的那个狗东西,都让上门了,还连门都不敢进,真怂!
“知道了,我去看看。”左知攸把眼贴贴好,擦擦手走出去。
小方回到餐厅,一边摆早餐一边八卦地偷看。
左知攸出去瞧见狗东西妆发齐全,衣着精致,跟出席活动似的,也不给他面子,冷脸走到门口,倚着门框抱臂,瞥见狗东西手里还提着早餐,心里哟了一声。
可以啊,狗东西又进化了,连早餐都敢带了。
可惜,这进化没完全,这还不是连门都不敢进。
“左老师,早。”宁柏右肉眼可见地紧张,连打招呼的手都很僵硬,随后发现他脸上的眼贴,进而发现他的眼睛好像有点肿,知道他是哭了,但没敢觉得是因为自己,连关心都要小心翼翼,“你的眼睛怎么了?怎么有点肿?”
“看剧本入戏了,不行吗?”左知攸抬手摸摸一个眼贴,语气很不好,“妆发齐全,要出去工作?等着,我去把画拿出来,不敢劳烦您等。”
“我......”宁柏右有点胆怯,话卡了壳,想起过去的惨痛教训,很快就叭叭地解释,“等等!我不是去工作,是为了来见你,想有个好的形象,就早起打扮了,我昨晚还护肤了,哦,对了,这是我给你带的早餐,左老师,你要不要尝尝?”
“我有早餐。”左知攸回头,不屑昂首。
“我亲自做的。”
“你还会做饭?”左知攸忘了拿捏姿态,大吃一惊,迅速把早餐拿过来,当场打开,卖相精致,好奇地闻了下味道,感觉很合他的口味,坚持,他又有些不忿,大声指责,“宁柏右!”
“我......”
“你这不是会做饭吗?”左知攸把小笼包扔回他怀里。
宁柏右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是会。”
“那以前怎么跟我说不会?每次emo的时候还得我一个大少爷来学做饭给你吃,你知道我切菜的时候手指被割了多少次!”左知攸想想都为自己委屈,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起来已经过去十年了,伤口早就没了,又伸回来,叉腰,咬牙,“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不是!我以前真的不会,这是我这些年学的,炸了不少锅,毁了不少次厨房才学会的。”宁柏右汗流浃背地举手发誓,“真的,我不骗你,周雯可以作证,她和我的团队,帮我收拾了不少烂摊子。”
左知攸怒气渐消,冷哼着把小笼包抢回来:“算了,你虽然不做人,可也不是这种会耍滑头的人,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你生气是应该的。”宁柏右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见他好像不生气了,松一口气。
左知攸看着在饭盒里滚到一起的小笼包,想问他为什么分了手还学这个,可又觉得问了给他脸,干脆不问了。
可宁柏右却能感受到他的疑惑,主动解释。
“我,其实我以前就想学做饭了,只是偷偷学,学不会,没敢跟你说。”
切,又是做了不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左知攸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懒得说他。
“其实我每次看你为我做饭,虽然高兴,其实更心疼。”宁柏右继续。
左知攸抱着小笼包,不满:“我可没感受到,我只知道,每次你难受的时候,我给你做饭你就会高兴起来。”
“都怪我以前不会表达。”宁柏右认错,“对不起。”
“行,看你态度不错,原谅你了。”左知攸好奇睨他一眼,眼底隐隐有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那你学这个做什么,咱们分都分了。”
“虽然我觉得复合希望很渺茫,但我还是抱有一丝侥幸,我拍戏成绩不错,赚了不少钱,能挥霍了,就继续学,想着如果我们真有机会复合,以后就给你做饭。”
左知攸嘴角偷偷翘起一瞬间又放下来,不得不承认,狗东西进化的程度好像比较深,竟然都会说甜言蜜语了。
不对,什么甜言蜜语,切,他才不在乎。
“来拿画的吧,等着。”他也不让狗东西进门,带着小笼包回去。
小方伸长的脖子一瞬间收回来,装作很忙的样子,把早就摆好的早餐换位置。
左知攸走过来瞧见,把小笼包放到桌上,抬起食指戳戳他的肩膀:“小方,你可以啊,还想看我热闹?”
“没有没有。”小方赔笑,把小笼包拿来摆好,“有点凉了,我去帮您热热?”
左知攸点点头,出去把装画的盒子搬起来拿出去,动作看似粗鲁,实际上等宁柏右接稳了才放手。
“拍vlog的事情,时间安排好了吧?”
宁柏右脑袋一片空白,什么vlog?
难道有惊喜?!
他喜上眉梢,想要问,又不敢问,想起昨天他为了等攸攸的短信,都没看WX,想来是错过了这个好消息。
“当然,都安排好了,看你时间,我这边一定配合。”
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对此事不知情,左知攸自认对他还算了解,大概猜得到是怎么一回事,压住又想翘起的嘴角,冷淡地嗯了一声,把门关上。
“我有病啊。”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小声嘀咕,“怎么又那么容易被哄啊,他因为一个vlog高兴,那就高兴好了,我有什么好高兴的,没出息。”
左知攸,你值点钱吧,难道还想回头不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又在宁柏右身上栽跟头。
最多,看在宁柏右诚心道歉的份上,放下过去,不生狗东西的气了。
再多的,也没了。
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