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得做点什么。
那么多艺人到场参加活动,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给单独镜头,不过林悠然好歹是顶流小花,自然不会落了他。
镜头晃到她这边,她乖巧可爱地歪头对着镜头挥手打招呼,不知何时戴了一枚黄色绒花戒指,在镜头里十分显眼。
宁柏右表情凝固,心脏抽痛,失去力气,靠坐在椅子里。
林悠然转身探头看向前方,瞧见他没再坐得挺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果然跟过去一样,自卑到骨子里,稍稍打击一下,信心就没了,你怎么跟我争啊~
察觉到他又变成那副死样子,左知攸疑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妨碍自己很讨厌这种氛围,瞟了几眼,没去关心。
哼,他可不是十年前的左知攸,才不会什么事情都巴巴地去问呢。
活动结束,左知攸捧着奖杯回到后台,准备去拍点照片,听到敲门声响起,轻声让人进来。
宁柏右走进来,自然地站在旁边,轻声问他:“你还讨厌黄色吗?”
左知攸疑惑:“不讨厌,干嘛?”
“对不起。”
“什么意思?”
“你19岁生日,我没能到场。”
左知攸冷脸:“不要再说了,都过去了。”
宁柏右不这么认为:“时机到了,我该解释,也该道歉。当年你生日前一个月,我给你准备了一份陶瓷礼物,后来你生日前三天,陶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碎了,我很忐忑,想要挽回,发现做不到,只能去寻别的礼物。”
左知攸低头,记起那次的事情。
他很期待宁柏右来给自己过生日,可生日前三天,宁柏右就不见踪影,生日当天也不见人,本来该是他这个寿星生气的,可到底怕出事,跑到宁柏右家中找他,才发现他抱着一束黄色玫瑰在家里哭得眼睛又红又肿。
“我送你黄玫瑰的意思是,我很幸运能遇见你,也向你道歉,生日礼物被我弄坏了。”
左知攸看向别处:“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那天你连一句祝福都没给我,我一个寿星,光哄你了,你还忧郁了几天,真搞不清楚谁才是寿星。”
“我去了。”宁柏右低头,也不敢看他,“只是我到你家门口的时候,有人给我发短信,说你最讨厌黄色,我很自责自己居然没发现这件事,就没敢进去。”
“你的花送没送都添堵,没差别。”左知攸哼笑。
“我知道,对不起。”
“没事,谁让当时我还爱着你,失望没攒够呢?我活该。”左知攸叹气,“所以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想要原谅?我早就原谅你了。”
“可我终究欠你一句解释,一句道歉,当年这些我都没说出口,只会索取你的关心和爱,没有半点回馈,当年的我不会爱人,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学会,但我想,当年我不长嘴,现在多说几句,再怎么样也比不长嘴好。”
“呵。”左知攸哼笑,指着门口,很没好气,“我听到了,暂时不想看见你,可以滚了。”狗东西。
宁柏右轻声说了一句好,想去看他的表情,又胆怯,走到门口才敢回头,可镜子和人都被化妆师和助理们挡住了,他什么都没看到,只得乖乖滚了。
生气也没关系,我活该,也没什么好失落的。
走出休息间,心情还是很忐忑,回到自己休息间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来了个不速之客。
林悠然竟然坐在他的位置上。
“你来干什么?”他挥挥手让其他人先出去守门。
林悠然当然是来确定成果了,瞧他这幅不安的样子,本来准备好的嘲讽也用不上了,心情很好地站起来,杏眸弯起。
“你惹小攸哥生气啦?我去安慰安慰他。”
宁柏右神色有一瞬间慌张,很快又恢复平静,走回自己的座位,与她擦肩而过,似笑非笑,“我刚刚和攸攸猜测那件陶瓷礼物到底是谁弄坏的,你说,谁知道礼物放在哪里,谁又有能力偷偷弄坏呢?要不你也去提供点思路?”
林悠然笑容凝固:“小攸哥才不会在乎十年前的一件小事。”
“礼物被弄坏事小,有人表里不一才更有趣,不是吗?”宁柏右坐回自己的位置,见她要张口,又道,“你也不用提醒我当年错得有多离谱,我心里很清楚自己要赎多少罪,就是看你敢不敢像我一样,正视自己的错误了。”
“错误?”林悠然冷笑,又恢复平日里的可爱笑容,“我从不认为我做了错事。”
“那这么多年怎么不坦白?”
“你的意思是,想让小攸哥知道,当年有多少人在背地里搞鬼?”林悠然反讽。
“看,你们也知道自己在以对他好的名义伤害他,那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你!”林悠然又惊讶又气,冷脸开门离开。
哒哒哒!
高跟鞋重重敲打在地板上,主人的心绪很不平静。
该死的贱人,被打击几次不该是自暴自弃,不敢再觊觎小攸哥吗?现在脸皮厚如城墙也就算了,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道他真能用十年时间超级进化?
跟她在这玩玄幻修仙,前期落魄不堪,摔下山崖就一飞冲天的戏码呢?
“等着,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林悠然狠狠磨牙。
周雯小心翼翼开门走进来,有点怕宁柏右又自己一个人emo了,瞧见他心情很好地用手敲击桌面的样子,愣了一下。
“你没事?”
宁柏右勾唇:“有事,有些事情,看得更明白了,是好事。”
情敌气急败坏了,说明他现在的方法是对的,真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