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可以控制骨龙,颜家只剩下两人,追杀他们的人是谁?雪千秋拍去雪王身上的泥土,“其他人没和你们在一起?”
喜翻下脊骨:“我们出广陵不久,遇到一伙劫匪,船翻了,其他人都受了伤,只剩下我们几个。”
“我离开广陵时,遇到一伙人,说是将军府的人,要捉拿我归案,我与他们起了争执,船破进水,我逃来这里,一路上都是捉拿我的通缉令,原以为是姬阿茶的手笔,现在看来,另有其人。”鹿元吉坐上骨龙,靠着肋骨,迎上龙女探究的目光,“林子里到处都是你们毁掉的树,马匹不好走,骨龙巨大,不多我一个。”
鹿元吉朝雪王勾手:“雪团子快上来,我帮你占了个好位置。”
落叶上覆着薄冰,冰内藏着一枚八角雪霜。雪域每个人凝出的冰形状都不一样,没有第二人能凝出八角雪霜,雪千秋却记得自己从未来过这里,是了然?
雪千秋把雪王带到鹿元吉身边,“我去找银舞,你和他们呆在这里,我找到银舞就回来。”
颜悦扭头:“银舞怎么了?”
鹿元吉环抱双臂,倚着骨龙肋骨,“小银舞失踪了,我们刚刚就在找人,本来已经有了眉目,偏巧你们冲过来,冲散经文,线索全无。”
颜悦:“我们跟你一起去找银舞。”
雪千秋:“林间有精怪,分散寻找容易出事,你们留在这里,我找到人就回来。”
鹿元吉:“哥哥慢行,我会照顾好她们。”
鹿元吉虽有古怪,但心不坏,有他在,城儿不会出事。雪千秋穿进林间,等远离人群,雪千秋呼喊“了然”,无人应答。
“我来了,你该出来了。”
依旧是一片死寂。
难道不是他。
右后方传出踩断树枝的声音,雪千秋转身,没看见人。
十步后的树叶疯狂摇曳,雪千秋惊觉树后有人,化风冲过去,齐腰的灌木被拇指粗的树枝缠住,树根上开出一朵桃花。树枝缩进地底,抖下桃花,花上夹着一朵快要融化的蒲公英,银舞曾经来过这里。
这些树枝是桃枝,现在是九月,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东方未明出事了。
雪千秋捡起桃花,拨开灌木,走了百步,找到第二枚蒲公英,再往前十米,又有一枚,再往前,又有一枚。
蒲公英丢得太有秩序,不像银舞的作风,是有人故意把蒲公英摆成这样的,银舞被发现了。
银舞不知所踪,前方道路不明,也许走下去能找到银舞的踪迹。
大树后,了然捂紧白发雪千秋的嘴,低声威胁,“我当初可以让你活下来,也可以轻易让你死去,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这世你不能插手。”
白发雪千秋瞪着了然,了然单手拉开时空之门,连人带门踹进去。
寻找蒲公英的雪千秋听到关门声,回头只看见绿色的树荫,这地方没有房屋,怎么会有关门声?
沿途没有经文,找不到夫子的半点痕迹,露珠凝成冰,悬在叶尖上,冰制的蒲公英完好无损的摆在树叶上,潮湿的地上印着杂乱无章的脚印,雪千秋收走蒲公英,蹲在地上,张开食指、拇指测量脚印的长度。
八寸七,脚印的主人至少高过夫子。
鞋子瘦长,是个女人。
又高又是女人,只能是东方家的两人。
她们离开时都骑着马,这里却只有脚印没有马蹄印,谁能是她们的对手?
——萤火!
雪千秋跟着脚印走,越往前越冷,树上甚至蒙着白雪,桃花孤零零地掉在地上,一路上没有萤火的踪迹。
呕声不断,雪千秋追过去,看见一个满背桃花绿叶的人撑着树干呕,她的脚下堆满桃花,撑在树干上的手指干枯如树皮。
听见脚步声,她扭头,看见来人是雪千秋,放松警惕,抹去嘴角的桃花。
雪千秋靠近,扫了眼地上的桃花,抓起东方未明变成枯枝的手搭在肩上,“我带你离开这里。”
东方未明呕出一朵桃花,“你黑发比银发好看。”
雪千秋:“?”我一直都是黑发。
东方未明:“我们刚进林子就遇到了精怪,我和她们走散,我找遍大半个林子,没有找到她们,呕~~”
东方未明体力不支,双膝发软,跪倒在地,“我的药丢了。”
雪千秋单膝蹲在她面前,摸出袖袋里的药丸,塞进东方未明嘴里,“我这里有药,你先吃我的。”
桃花飘在雪千秋手心,东方未明扯开干裂的嘴角,往前倒去,吐出嘴里的药丸,“原来你不是精怪。”
药丸掉在地上,碎成两半,露出里面的药粉,东方未明右手撑地干呕,“这是山楂粉,不是药。”
药是道童给的,这药丸雪千秋吃了七年,道童在骗他?雪千秋扶起东方未明,“我带你去找小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