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东方携钰登王,广陵的实权全部落在她的身上,他们只能忍气吞声,在她眼皮子底下过活,这样的日子早就过够了。所有人都在王府,哼哼~~东方无量容光焕发,“走,我们去剿杀精怪。”
听说东方鹤归死了,东方冶带着府兵赶到王府,嚷着要进去,守卫拦住门,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四乌后退,翻上屋顶,跳进王府,循着打斗声迈近。屋顶上攀上许多人,同样朝着茶舍靠近。
还未走近,道童瞧见同东方霸王交手的雪寒岁,恨铁不成钢,“仙人板板,我喊你来不是让你来打架的呀。”
鹿元吉惊讶地看着赶来的四乌,瞬间反应过来,双拳紧握。
“领主!”雪银舞挣脱乌四郎的手臂,跑向雪千秋,乌三郎抓住冲过去的雪王,道童惊呼“别过去。”
雪千秋裹在雪里,身上的伤口渗出的血将雪染红,雪银舞别去他脸上的雪,眼泪止不住下掉,抱住雪千秋,挡住甩来的镰刀,朝周围的人大喊,“你们住手!”
“舅舅!”雪王挣扎,妄想冲过去,“你们不许伤害舅舅。”
檐上挂着冰帘,道童抬头,屋顶上站满弓箭手,箭已离弦,道童大喊,“师兄!”
万箭齐发,乌四郎冲进箭林,扯开身上的衣袍,护住雪银舞。百道夫子扭头,空中密密麻麻的箭,退无可退。
“我以我法,请君入道。”
喊声勒令箭停止,道童看着空荡荡的茶舍,“他们人呢?”
屋顶上的弓箭手静止在原地,箭悬在空中,只剩下雪千秋和了然两座“雪人”,其他人全不见了。
雪王抽泣:“这……这是怎么回事?舞姐姐去哪里了?”
道童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他只听见师兄念了句口令,再看,人就不见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还在这里,还可以动,也许是因为师兄饿了,能力不及,把他们落下了,“别管那么多,先看你舅有没有死。”
雪王瞪过去。
道童改口:“检查他的伤势,你看你舅,我看我师兄。”
雪王:“这么多箭,万一它们掉下来,射中舅舅怎么办。”
“这个好办。”道童擅长驭器,动动手指头而已。道童双手结印,右手在空中滑动,写下一列经文,三道黑影在空中乱窜,摘下所有箭羽。
三乌抱着整齐的箭站在道童面前,看似在炫耀,道童赌气打散经文,真让人没面子。
了然除了嘴角挂了点雪,全身没有其他伤口。雪千秋身上的衣服被血染红,雪王抹眼泪,“舅舅流了好多血。”
“他还没死,你先别哭。”道童检查雪千秋身上的伤势,他的伤都是外伤,只有这鼻血是内伤。鼻血不止,再好的药材也没用,道童不言,得知道他的神思去了哪里。
道童:“乌三郎,你把被子拿过来。”
乌三郎只听雪王、鹿元吉的话,其他人的话他不听,站在原地。
道童:“……”
就我一个人是奴隶。
道童捡来被褥,蒙在头上盘地而坐,雪王钻进被子,“你要做什么?”
“我要知道你舅舅去了什么地方。”道童掏出简易的卦阵,还是那三枚铜板。
雪王欢喜:“通过这条被子就可以找到舅舅?”
道童:“不。我冷。”
三乌也钻进被子,原本宽敞的空间变得狭小,道童愠怒,“你们进来干什么?”
三乌齐声:“冷。”
算了算了,不和他们计较。道童握着卦阵一角,“你们三个,帮我牵着其他三个角。”
三乌扯平卦阵,道童把铜板丢给雪王,“你来丢。”
雪王照做,把铜板撒在卦阵上。铜板在卦阵上游走,经过的地方留下红色的痕迹,周围的环境瞬变,大风呼啸,雪花飘荡,地上满是尸体,道童抬手捂住雪王的双眼,周遭是断壁残垣,雪千秋静静地站在雪中,仿若周围的事物和他无关,了然逆着雪步步靠近,接近雪千秋时被打出十米外,了然爬起,再靠近,依旧是同样的结局。
道童不解,大师兄道法无边,他完全可以了结雪千秋,他为何要这样做?
“我也要看。”雪王抓开道童的手,道童快速收走铜板,把布角塞给雪王,“这次换我来丢,你帮我拿着。”
道童双掌紧贴,上下晃动,撒下铜板,铜板绕着卦阵滑动,经过的地方似蓝色海水流淌,环境再次变化,方才消失的人站在经文阵里,阵眼是百道夫子。金色的经文在夫子脸上流动,他蓝色的双瞳里经文环绕。
道童欢呼:“师兄终于渡过百道了。”
“上次你们拿我舅舅练道,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想起上次的事,雪王就有些生气。
道童:“上次失败了,这次没有牺牲任何人。”
阵里的所有人防备地看着夫子,颜灵甩出长镰,夫子接住,蓝色的双瞳直视着她,颜灵觉着有些渗人。其余的颜家人甩出长链……道童直骂,“除了打架就不能干点儿正事吗!”
乌三郎看见鹿元吉,催促道童,“放爹出来。”
在百色时,道童卜过卦,雪千秋会有“死劫”,客栈的一卦是所有人的“死劫”,两个劫相遇……道童顿悟,雪千秋是其他人的劫,其他人也是雪千秋的劫,要把他们放在一起。
“雪王,闭上眼睛,我不叫你睁眼,你就不能睁眼。”道童抓住雪王的手,雪王点头闭眼。铜板走过的地方变成红色,与先前的蓝色的痕迹交融,雪飘进符阵,阵里的经文逆着雪流淌。
红蓝交融,寒风刮着每个人的面庞,熟悉的气息唤回雪银舞的记忆,这是雪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