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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百花知旧梦,门后复十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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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后的巫巫发出一声咆哮,茶室内的孩童吓得围到夫子身边。

近些年,观中不太平,巫巫日夜咆哮,师兄常出入后山瀑布,为巫巫诵经,夫子安抚孩童,“巫巫闹脾气,吼完就行了,不会有事,别怕。”

蜀楚侯火急火燎地冲进茶舍,抓开小孩儿,推出夫子,嘴里嚷嚷着让他下山拦人。

拦谁?夫子稀里糊涂地取下墙上的青铜面具。

一进城,卖饼的小贩开口招呼,“又来找人了。”

雪千秋失踪后,夫子凡是有空,就跑进城寻人,城中的商贾一见到他就知道他是来找人的。夫子丢下两枚铜板,接下烧饼,“这次是来拦人的。”

城中比往日热闹,稍加询问就找到要拦的人。夫子舔去拇指上的饼屑,“长这么高。”

滑下面具,夫子蹦到雪家人面前,对上一双眼睛,夫子快速隐去心中的疑问,由着花花拆下面具。

雪家人不难对付,请完饭,放完灯,侯爷还没派人来,作为东道主,客气地请雪家人上山休息,出乎意料,雪家人并未拒绝。

回到观中,夫子直奔了然房间,“师兄,我今天看到了一双和千秋一样的眼睛。”

了然:“哦。”

夫子:“……”这人无趣得很。

了然:“明日我要出远门,从明日起,你到后山诵经。”

夫子靠在床头:“知道了。”

了然:“滚吧。”

“……”夫子麻溜地滚进房间。

风吹来辰时,了然的房门打开,夫子扯上被子,滚下床,挪到窗前,看见下午接的雪家人站在门口,“他怎么在这儿?”

观看片刻,夫子捂着打哈欠,师兄对谁也不例外。

每逢子时,巫巫哭嚎,夫子从被褥里扯下两团棉花塞进耳朵里,小跑上床,蒙头大睡。

子时至,了然双脚离地,悬在空中,身后跟着一只漂浮的赤目,行到南院,了然走向东边的房间,停在窗前,透过洞眼看向里面。

雪王抱着一团白沉浸梦乡,雪银舞靠在床头,案桌前躺着一人。

赤目落地成人,与案桌前的人对视。

了然:“明日我要离开道观七日,师弟会给你念经,小师弟会给你送药,不要乱跑。”

雪千秋点头,推门进屋,停在床前,凝着床上的人,片刻后,抱走巫巫,回到瀑布之后。

七年岁月难熬,雪千秋枕着巫巫,让另外两只眼睛幻成雪银舞、雪王的模样。夫子漫山遍野的呼喊巫巫,雪千秋嘴角弯起,召回赤目,令巫巫站起。

风声呼啸,夫子吓得躲在树后,雪千秋笑得更欢了,“胆小鬼。”

黄灿灿的经文布满山林,雪千秋睡意盎然,变回赤目回到巫巫额间。这一睡,昼夜不分,直至被夜闯的人惊醒。

雪千秋看着曾经的自己,顺应过去。

蜀楚赛事,所有茶商赶来道观,雪千秋趁乱混入赛场,刚进去就遇见百道夫子,故意露出破绽,让他识破,结果被他推下城门。

雪千秋望着城墙上的人,回以一笑。

“哥哥在笑什么呢?”

雪千秋心头一紧,这声音……

城门口站着一人,混身蓝衣,头戴藤木鹿冠,身上银饰装点,银丝面纱遮面,脚踏露背草鞋。他转动手上的笔,“哥哥在看什么呢?”

鹿元吉!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来过蜀楚?

“哥哥这神情是不欢迎我了。”鹿元吉神色悲伤,“方才哥哥在道观,逗弄道长哥哥,我瞧着有趣,哥哥是从哪里学的道法,真叫人捉摸不透啊。”

不论是未来还是现在,鹿元吉都是如出一辙的讨人厌。雪千秋没空和他纠缠,绕过他进城。

“哥哥。”鹿元吉抓住雪千秋的肩膀。

若不是他,也不会在这里滞留十年,现在他还要纠缠,雪千秋心中升起怒火,抓住鹿元吉的手腕,翻过肩膀,手一松,摔出去。

鹿元吉在空中翻转半圈,脚尖点地,身体后仰,四乌从左右钻出来,伸手接住鹿元吉。

“哥哥下手可真利落。”鹿元吉直起身体,整理并不凌乱的衣衫,眼神骤变,“孩子们,抓住他。”

四乌围上来,雪千秋左手凝冰,冰化剑刃,一剑拦住劈来的弯刀……鹿元吉看戏,“哥哥厉害,以一对四,游刃有余。”

雪千秋一点儿也不想和他纠缠,越到鹿元吉面前,抓向他的衣领,奈何他跟泥鳅一样灵活,腰下压,轻松躲过。趁着机会,雪千秋立起一堵冰墙,拦住鹿家人,路过困住东方未明的桃树,抬剑划开树皮。

鹿家人没有追来,雪千秋放缓脚步,回忆过去。确认是在百色遇见的鹿元吉,难道他跟我一样,是从未来回来的?

“哥哥逃得好生辛苦,我也追得好幸苦。”

阴魂不散的声音萦绕耳边,鹿元吉站在身后,四乌围着雪千秋。

“道长说这里面有精怪,他也把哥哥认成了精怪,但是我瞧着啊。哥哥不是精怪,哥哥,你说,我说得对吗?”鹿元吉靠近,胸前悬着的银饰反射光芒,照在雪千秋左眼上,“好久不见,雪域领主。”

雪千秋心里咯噔,他真是从未来回来的?

“没想到能在此与弟弟相见。”

“弟弟?”鹿元吉表情微妙。

装?我就陪你演演……雪千秋像以前一样挽着鹿元吉的胳膊,“相逢便是缘,赛事结束后,我请弟弟饮茶。”

鹿元吉脸上的肌肉肉眼可见的抽搐,背挺得板正,被挽着的手臂僵硬地悬着,身体像是被控制的木偶,提线的人不动,他也不动。踌躇良久,鹿元吉终于抽离自己的身体,往左侧移,与雪千秋拉开一臂的距离,“我奉阿爹的命令,来这里寻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寻到人就走,恐怕不得空与领主饮茶。”

以前可是哥哥、姐姐叫得欢,现在倒是装起来了,雪千秋也往左侧移,“弟弟如此着急?”

鹿元吉全身绷紧,像受惊的小猫,“两位哥哥私自出逃,阿爹动怒,令我务必把人带回巨鹿,实在没空。”

“哦~~”雪千秋恰似刚刚理解鹿元吉说的话,“我帮弟弟一起寻人。”

“赛事要紧,领主不必劳心。”鹿元吉只想远离此人,“就此别过。”

还装!雪千秋哼笑,抬手抓住鹿元吉的手腕,“弟弟初来乍到,不熟悉这里,我怎放心让弟弟独行。”

鹿元吉慌张外露,雪千秋得意,碰巧赶来的百色茶商指着雪千秋,“就是他打的我们。”

“领主事务繁忙,元吉就不叨扰你了。”鹿元吉挣脱雪千秋的手,两条腿出奇的快,只留下模糊的背影。

麻烦——,雪千秋挨个把人踢出赛场。为了减少事端,雪千秋幻成东方霸王的模样,脚下的泥土震动,夫子从土里钻出来,嬉皮笑脸。雪千秋愣了下,猜想真的东方霸王遇到这种场景会当如何。

霜化冰锤,抡向夫子。

七年的修养,夫子没学会修身养性,反倒是更顽劣了。雪千秋久打不中,累得气喘吁吁,夫子玩得尽兴。雪千秋最后一击,眼瞅着就要击中,夫子钻地逃走。

幸亏逃了,雪千秋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歇了好久,才起身去树林。

雪千秋记得,之前就是在这片树林里遇见了伊尼、斑龙,鹿元吉若是为了寻他二人,必会找来这里。

果不其然,鹿元吉和四乌隐在绿叶丛中,瞄着不远处的夫子和伊尼、斑龙。

寒气森森的手搭在鹿元吉肩上,鹿元吉身体哆嗦,僵着脖子看向身侧之人。

“弟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雪千秋由衷佩服鹿元吉的演技。

阴魂不散。鹿元吉与雪千秋拉开距离,“领主这么快就把事情解决了?”

“弟弟何必与我这般生疏。”雪千秋抓住鹿元吉的手腕。

“领主,我们今日是第一次见面,倒也不必如此熟络。”鹿元吉抽离身体,“领主还是自重为好。”

自重?鹿元吉嘴里居然能说出这两个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雪千秋就不信这人可以一直演下去,“弟弟往日总是哥哥、哥哥的喊,怎么今日见了,反倒自持起来了。”

“哥哥只是巨鹿的礼称,领主不可当真。”鹿元吉分明一副想要逃跑的模样,“我是第一次出巨鹿,不知世俗对这一称呼的误解如此之深,领主以后直呼我为元吉即可,我要去找两位哥哥了,告辞。”

鹿元吉即然能来到这里,就知道回去的办法,雪千秋才不会轻易放他离开,“我对这里熟,我带你们去找他们。”

“不用了。”鹿元吉沉着脸,脚步加快。

雪千秋倒是不急,慢悠悠地走着,瞧见东方霸王和鹿元吉站在一起。可惜离得太远。听不清二人在说什么。

原来他们在这里就见过。

按照事情的发展,伊尼、斑龙会进城,只要在城中等待,不怕等不到鹿元吉。

刚进城,就看见伊尼、斑龙在和夫子打斗,雪千秋幻成东方未明的模样,坐在夫子的位置上,同身侧的人说话,“你不喜欢这幅面孔?”

传闻,雪域兵败,少不了东方家的手笔,而东方未明的父亲,是当朝宰相。当年雪域向朝廷求兵,东方神甫向上献言,无人相助雪域。

眼前发生的事都曾经历过,身侧人的回答不出左右,和他当年说了相同的话……树根从地底钻出,刚到门口的鹿元吉发觉事情不对,立即掉头,雪千秋紧跟上去。

“领主,你我可真是有缘啊。”鹿元吉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人。

雪千秋快人一步,拦在鹿元吉前头:“原来弟弟也这么觉得。”

桃枝肆掠,鹿元吉可不想留在这里,“领主一直追着我,可是有要事?”

雪千秋:“不得不说,弟弟演技是真好。”

鹿元吉:“领主有话直说,无需在这里废话。”

他这般坦率,倒是出人意料。雪千秋坚信鹿元吉在演,“我有个礼物要送给弟弟。”

树根从地下钻出,裹紧鹿元吉、四乌。

石门十年,雪千秋也等了十年,望着满树的桃花,“这个礼物弟弟可否喜欢。”

树里的人被层层树根包裹,记下外面的说话声,暗自立誓,此仇必报。

满林的桃花,雪千秋脚步轻盈,骤然停下,望着头上摇摇晃晃的绿藤“蜂窝”,弹出一枚雪霜。

“蜂窝”摇得更厉害了,里面骂骂咧咧,雪千秋笑得正欢,脚步声临近,雪千秋躲在树后,“蜂窝”意料之中的下坠,所有的事都在意料之中,雪千秋潜入地底,抬起面前人的下巴,重复之前听过的话,“仅仅七年,你就忘记了你是谁?”

换来怒吼,“你给我滚出去。”

神思中断,雪千秋离开地底,静待事情发展……血腥味弥散,一人倒在血泊里,雪千秋走过去,抱起地上的人出赛场。

刚出来,就遇见了然。了然神情淡然,“不许放在我房间。”

雪千秋掉头去到对面的房间。

七年,夫子的房间竟然没有多大改变,被褥破洞没有缝补,只能称作“清贫”。雪千秋把人放在床上,处理好伤口,从厨房里端来早就熬好的粥,再去前院寻找鹿元吉。

观门口的鹿元吉瞧见雪千秋,像老鼠见了猫,快速逃走。雪千秋恰好捕捉到他仓皇的背影,“以后我们还会相见。”

道童办事利落,做好饭菜,熬好药汤,遇见来取药的雪千秋,“你是……”

两个雪千秋,道童有些糊涂,分不清该喝药的是谁?

“这是我的药。”雪千秋端起棕褐色的药仰头饮尽,“一个月后,了然要带你出远门,你早些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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