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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百花知旧梦,门后复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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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不出名字的花香充斥鼻腔,一人芒无目的地在花田里游走,走不到尽头,找不到出口,他突然停下,望着天空。从来到这里,太阳就未曾移动过。雪千秋折下一朵花,花杆冒着汁水,花是真的。

城儿还在等我,我要快点出去。

寒霜降临,大雪覆盖花田,目及之处白茫茫一片,更看不到终点。手腕上的音弦收紧,雪千秋蹙眉,转身跟着音弦走。

雪地上留下一排脚印,音弦突然消失,脚印戛然而止。

雪千秋试着摆动右手,手腕上的音弦没有反应。尝试多次,依旧如此。

突来的一只手搭在雪千秋肩上,雪千秋扭头,惊道,“夫子!”

来人眉头微皱,雪千秋瞥见他身上的羽衣,语气恢复平静,“是你。”

“嗯。”墨枷放下手,“我带你出去。”

雪千秋想明一切,从入仙宫开始,墨枷就是要带他进石门,不知为何,他改变了主意,后来与鹿元吉相见,他引入石门,现在他又来,雪千秋实在猜不准他的意图,“是鹿元吉让你来救我?”

墨迹:“不是。”

雪千秋:“在迷雾里,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墨迹停下脚步。

雪千秋继续问:“你是私自进来的?”

大雪呼啸,墨迹的声音有些模糊,“出口就在前面。”

雪千秋撤去大雪,雪里居然立着两道花藤绕成的门。这里分明离出发的地方不远,刚才为什么没有看见。

“怎么会有两道门!”墨迹也很疑惑,来时明明没有门。

墨迹分辨不出那条道路才是准确的,愣在原地。

门后白茫茫一片,雪千秋说,“不如这样,我们各选一道门,如若都离开这里,我们在茅草屋相见,如若不能,我们便回来,如若一方出去,再返回这里带对方出去。”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墨迹看向雪千秋左边宽大的袖子,“除非你给我一个作证的信物。”

“好。”雪千秋伸进左手袖袋,摸出一个面具。

面具是在蜀楚时城儿买的,那日出门,城儿嚷着要戴,孩子心性,玩腻了就丢了,雪千秋捡起来放进袖袋里。

面具不是什么紧要的东西,作为信物远远不够,雪千秋手刚伸进袖袋,墨迹一把抢走面具,“就这个。”

“我选右边,你选左边。”墨迹把面具套在头上,义无反顾地踏进右边的们,恍惚间,雪千秋觉得他的背影有些熟悉。

墨迹进门,门坍塌融化,雪千秋伸出的手悬在空中,出去了便再无回来的可能。

雪千秋在原地等待片刻,消失的门没有重现。眼前只有这一条道路,城儿还在等我,不能久留。

雪千秋走进左边的门,门融化在花田里。

人流涌动,雪千秋静止在大街上。周围的场景熟悉又陌生,他在两月前刚来过这里——蜀楚。

街景和两个月前没有太大的变化,街头的酒楼崭新,牌匾上还挂着红绢花。上次来蜀楚,这家酒楼陈旧,分明有些年头。

“让开!”及肩高的人劈头盖脸一句骂。

谁家的小孩儿这般无礼,雪千秋扭头,惊愕外露,眼前人一身道袍,脸上藏着几分稚气,头上顶着一个鸟窝,鸟窝里放着一只绿色的鸟,左肩上趴着巴掌大小的花花,道鞋破烂露出脚趾,腋下夹着一袋苹果,右肩上挎着脱线、打着补丁的破布袋。沾满泥的脸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面容和夫子有九分相似。

夫子???

“耳朵聋了吗?”形似夫子的少年撞开雪千秋,

雪千秋问旁边的小贩,“小哥,他是谁?”

“还能是谁,清风山上的小道士,他呀…”小贩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确认少年走远,“他克死了父母,又克死了道观的老道士,现在就他一个人在山上,你瞧他那模样,不知道又去哪里了。”

一个人,了然不在?雪千秋拿出碎银放在摊子上。小贩拿着银子,看着雪千秋远去的背影,“这人和小道士什么关系。”

人头攒动,头发斑白的乞丐躺在地上举着满是缺口的破碗要饭,瞧见路过的少年,吓得一激灵,赶紧收手,把破碗藏进怀里。少年停住脚步,手伸进乞丐怀里,抢走碗里的铜钱。

老乞丐抓着少年的裤脚:“把钱还我。”

少年颠着铜板,“想要,来拿呀。”

少年踢开老乞丐,快步出城,老乞丐追在后面,“小道士,把钱还我。”

少年:“你追到我,我就还你。”

老乞丐脚步蹒跚,走走停停。少年走百步,就停下来,等老乞丐要靠近,又走百步……一路追上清风山,老乞丐靠着观门口的老榆树大口歇气,少年蹲在门口的石像上,“你整日乞讨,能讨几个钱,不如入我清风山,跟我做道士。”

“拉倒吧你。”老乞丐打量少年,“你愁愁你自己,衣不蔽体,瘦得跟竹竿似的,还不如我这乞丐。跟着你,喝西北风去。”

“不来就算了,我还不稀罕呢。”少年颠着铜板起身翻进道观。

“你倒是把钱还我啊。”老乞丐追进道观,“我讨几个钱容易吗我。”

观中,站着一位白袍道士,望着门口,“你不该来。”

站在门后的雪千秋:“??”了然的声音。

老乞丐以为了然在和他说话,“我怎么不该来,小道士抢了我的… 等等,不是都说观内只有小混蛋一位道士吗。你是谁?”

靠着石柱的少年说:“他,疯道士了然,我师兄。”

一道雷劈在少年身上,惊飞鸟窝里的鸟,少年脸黑如墨,嘴里吐出白烟,趴在地上,气汹汹,“疯道士,你是吃撑了!”

“你在山下抢夺银钱,以后,你欺负弱者,便会降雷。”了然盯着门口的人。

少年翻身站起,蹿到了然面前质问,“老乞丐跪在地上一天,也讨不了几个钱,我引他入道观,诱他做道士,我有错!”

老乞丐嘀咕:“我还没同意呢。”

了然:“后山的竹笋熟了,去把竹笋挖出来。”

少年:“我不去。”

了然额前的鹤纹鲜艳如血,少年双脚不听使唤,嚎叫着“疯道士,臭道士”,心不甘情不愿去到后山。

老乞丐小心翼翼试探:“做这里的道士管饭吗?”

了然:“北院厨房有食物。”

“好。”老乞丐乐呵,“北院…在哪里?”

了然目光指向长廊,老乞丐明了,蹦着离开。了然收回目光,依旧看着门口,“刚煮了新茶,进来饮茶。”

院中没有其他人,雪千秋走进道观,与了然对视。了然和印象中一样,容颜没有半分变化。跟着他走到东院,院子里的茶炉冒着热气,桌子两侧摆着蒲团,雪千秋与了然面对面而坐,了然把面前的黄金面具往前推推,“戴上。”

黄金面具有些眼熟,雪千秋记得初来蜀楚时夫子也是戴的这顶面具,只不过,他戴的是青铜的,这顶面具却是黄金的,“你早知道我会来?”

了然斟茶:“你不该来。”

不该来就只能留在花田里,雪千秋心中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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