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怕我害你不成?”鹿元吉看向厝坊,指着里面冻着的人,“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可怜的妹妹还在里面,我再贪玩,也不会拿他们的性命玩笑,哥哥就不能信我一回?”
别无他法,雪千秋妥协,“你想要什么?”
“好说。”鹿元吉拿起碎成破布条的衣服,“给我买身衣服,赔我一只木桶。”
要求过于简单,雪千秋有些不敢相信。
鹿元吉:“哥哥挥金如土,不会这点小钱也舍不得吧。”
几片金叶子丢下,雪千秋侧过身体,“说。”
鹿元吉一个眼神,乌三郎单手把昌平提到半空,“爹让你说话呢。”
雪千秋:“……”
昌平双脚离地:“我真的不知道啊。”
鹿元吉:“丢进去。”
乌三郎提着昌平走向厝坊,昌平颤抖着声音,“钥桥知道,你们找钥桥。”
鹿元吉:“钥桥在哪里?”
昌平:“钥桥住在村外西边的茅草屋里。”
“把人带上。”鹿元吉立刻换上笑颜,讨夸式讲话,“哥哥,我就说有办法的。”
雪千秋不想废话:“带路。”
乌三郎看向鹿元吉,征求他的意见,鹿元吉手放在腰上,压住飘荡的衣袍,“听哥哥的。”
“让你带路。”乌三郎松开昌平。其他三乌放下手上的活儿缀在后面。鹿元吉走在雪千秋身侧,挡住左边打下来的阳光,“哥哥,你说我们会不会遇见姐姐?”
厝坊一夜之间长出桃树,来到眷村的两人只能是东方二人。雪千秋不答反问,“我们之前见过?”
赛事过后,雪千秋把脑中的记忆翻来覆去找个百遍,也没找出见过鹿元吉的场景。
“这事儿说来可就长远了。”鹿元吉笑得肆意,“你小时候我抱过你。”
雪千秋:“……”
出村往西走了三里路,白色的炊烟袅袅升起,茅草屋被夕阳映成金黄色,一旁的池塘里游着几只大白鹅,坐在树下磕着旱烟的中年男人远远瞧见异乡来客,吐着烟圈,拉上木门。
昌平停在茅草屋前,对着门喊“钥桥。”
门内没有回应。
鹿元吉叹息:“哥哥,人不见我们,这可怎么办才好?”
“桥先生。”雪千秋对门作揖,“鄙人的家人、朋友被困在厝坊,若先生有办法解救他们,鄙人愿哟重金酬谢。”
门内:“滚。”
“这人好生无理。”鹿元吉勾勾手指,乌三郎抬脚破门,拽出钥桥。
“鹿元吉!”雪千秋斥道。
“哥哥放心,我定能问出救人的方法。”鹿元吉挑眉,看向湖里的鹅,“哥哥刚受了伤,把湖里的鹅抓上来,拔毛煨汤。”
残影扫过,涟漪荡漾,鹅鸣声起,乌四郎双手各逮着一只鹅。
“这鹅生得真漂亮。”鹿元吉摸着鹅毛,“雪域冷,毛留下,送给哥哥做件绒衣。”
乌四郎拽着鹅跑进茅屋,钥桥套拉着一张脸,昌平哭嚎,“这鹅是钥桥攒了半年的钱才买来的,你们手下留情,放鹅一条生路吧。”
茅屋里鹅声凄凄,鹿元吉捂住耳朵,“哥哥有钱,赔你百只鹅不在话下。”
钥桥傲气:“你们即便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们脱掉戏袍的方法。”
“谁要你告诉我们了。”鹿元吉食指戳在钥桥青肿的颧骨上,“这伤是前几天刚被人打的吧。”
钥桥眼神闪躲,鹿元吉捏紧钥桥的下巴,“厝坊还缺一位舞者,把他带回去。”
雪千秋:“鹿元吉!”
“哥哥,你有什么要说的?”鹿元吉摆出洗耳恭听的态度。
“桥先生,家弟愚蠢,恼了先生,实属不该,折损的鹅我会翻倍赔给您。”雪千秋摸出几枚金叶双手奉上,转而教训鹿元吉,“还不快放了先生!”
“哥哥说得在理,但我不听。”钥桥嘴巴严实,不吐露一个字,鹿元吉捡起地上白净的鹅毛轻掸下巴,“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