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简从远交代,剩下的两人主动走到柜子前,按照简从远比划的顺序,找到对应地方的书。
商毅卓现在第一片区,每本书都冲动一下,接过都没有反应。
就在他想吐槽,小顾问脑洞开太大时,手边最后一本书,同样的力道,怎么也抽不出来,转而用了一按凹了进去。
三人看着凹下去的地方眼中欣喜,复制刚刚商毅卓的动作,二十分钟后,三排书柜出现六个凹点。
便衣的手边是最后一个,在他按下最后一个本书后,从书柜后面传来滑轨吱呀的响动声。
商毅卓和便衣后退几步,就见书柜中间缓缓想两边打开,底下露出两块地板砖大小的坑洞,仅一人通过的木梯。
三人靠近,商毅卓打开手机手电灯往下照,胳膊往下一伸就能看到地面:“不是很深,应该就是小地下室。”
当即商毅卓拍板,他和简从远下到地下室,留便衣在上面接应,等待覃齐带队过来。
听到安排,简从远脱下自己浅色的外套,紧紧自己厚毛衫,更在商毅卓身后踏上地下室台阶。
两人的步伐让老旧的木台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回荡在密闭的空间里。
果然和才想到的一样,地下室不是很深,十几步台阶就到了底。
商毅卓让简从远先站在原地,他去看附近有没有灯的开关,一番窸窸窣窣的摸索声后,终于让他在墙壁一角找到了。
顺着按下开光的声音,刺白的灯光在简从远眼前亮起,他的瞳孔收缩,手立刻遮住眼睛,等眼睛适应过来。
白炽灯冰凉的冷光,已经将整个地下室的场景,撕开在两人面前。
简从远站在楼梯旁,缓缓的转过身,就见对面一面墙壁上,用着血红色染料画着巨大的七星图。
七星图上贴着数张照片,照片内的主角正是两名死者──金越和王佐。
金越的照片占了大多数,能从背景看出已经经历过一个四季。
很明显杀害金越,温舒谋划了很久,并不是临时起意。
而王佐的照片却很少,只有几张,看背景是从秋天开始,最后一张显示的是冬天。
但温舒第一个杀的是王佐,一定是什么激怒了她,导致让她在仓促的准备下动手,给警方留下一串破绽。
除了墙上的照片,半空中由细麻绳串起来,悬挂着更多其他的照片。
照片中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岁数最年长的有已经白发一片,岁数小的才刚上初中的模样,跨度之大,人数之多。
简从远走进照片,随手拿出一张,背后写着照片主人的愿望,而末尾处用红色朱砂笔写着:
“神,祂会庇佑你的。”
少年用清冽的声音读出最后一句话,声音在底下室内回荡,在此刻的环境下,激的在场两个人一身寒毛。
两人相似一眼,默契的随机取出几张照片,翻到背面都是同样的格式,以及最后的留言。
简从远随手将照片放在中央的桌子上,桌面堆积几本笔记本,单独放着的一本引起两人的注意。
书面蓝底,书名用烫金写着:圣德古义。
盯着书名,简从远的呼吸控制不住急促起来,侧过头看向身边一尺距离的商毅卓,声音中带着写急促:“安涂出租房里,在他死前也要烧毁的就是这本书!”
“我知道。”商毅卓见简从远喘着长气,背后的手几次抬起,想要安抚的拍拍他的背后,最后又都放下。
“别激动,你看看这个。”
商毅卓从书里抽出一张照片,连带的掉下来一张。
第一张上的内容,和简从远在安楠宿舍里发现的一样,三人合影、戈壁滩。
而第二张掉落的照片,引起两人的高度紧张,照片上是一家人的合影,爸爸妈妈和女儿,女儿搂着妈妈的胳膊,三人笑容甜蜜的望着镜头。
照片上的女儿,看上去年龄才十五六岁的样子,父母也就三十五六左右。
引起两人紧张的点是,照片上的母亲,被用鲜红的朱砂涂红了脸,心脏的位置被搓了个洞。
简从远接过照片翻到背面,照片上方用黑笔写着:
神,求求你救救我,也要喘不上来气了,作业考试成绩死死的压在我身上,我好像睡个懒觉。
想在春天来到的时候,出去放肆奔跑,呼吸一口属于活着的空气。
能不能让我妈妈闭嘴,不要再骂我,不要再骂我!不要再吗我!!
就算只有一天也可以。
我敬爱的神,帮帮我。
黑色的字体越写越扭曲,仿佛带着书写人的情绪,画作鬼魅魍魉化行,去替她实现愿望。
简从远想,书写段文字时,女孩一定哭了,最后落笔的地方,还有眼泪溶与纸干后的痕迹。
更让人心惊的是,落款的红字:
亲爱的米娅,神听到了你的祈祷,祂准许了。
盯着这段红字,简从远眉头紧锁,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笃定、一分求助的看着商毅卓:
“这是舒温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