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他齐王井牧云应当模仿的是圣上的笔迹。
如此说来,齐王殿下井牧云当很会模仿他人的笔迹。如此说来,陷害赵王殿下井思危,模仿了他的笔迹写下了大逆不道祷天文的人就是他齐王井牧云!
井牧云!通过这件事情,青玊似乎更加确定,加害赵王殿下井思危的人就是他井牧云。
青玊转头,眼神飞快地扫过房间。
她终于终于看到门边放着的那柄红缨枪。
一股恨意涌上心头,青玊奔至门边,提起那杆红缨枪,又奔至齐王殿下跟前,挽个枪花,他胸门大开,便朝他胸门刺去。
齐王殿下还当她发现他二人共脑的事恼凶成怒了。他将手上的奏折仍在桌上,千钧一发之际旋身躲过她的那带着恨意的一刺,又伸出两只手指钳住了她红缨枪枪头七寸之处。
青玊使尽力道,往回抽那杆枪,可那柄枪却像牢牢定住了一样。
井牧云面上仍显得气定神闲,似乎并未使出多少气力。
他在戏弄我!青玊想。她再定睛一看,他的左手上还缠有白色蹦带。他的虎口处的伤口是当日自己喝醉酒捉了他的手咬伤的。
青玊看得出了神,忘了再使力。
她以万变应不变,她立马扔了那枪,井牧云脚下却使绊字决,一招分花拂柳横扫她下盘。青玊一跃而起,左脚踩在他的脚上,借力打力,一个鹞鹰翻身,漂亮地一个后空翻,可还没落地脚上又挨了他的一踢,她失去重心,身子向前倒去。她探出双手,却扑在了他的怀里。
还把他压倒在地。她的嘴唇啄在他的下巴颏上。他的青青胡茬扎了她柔嫩的嘴。
他的身子甚是柔软啊。第一次趴在一个人身上。原来趴在一个人身上是这样的感觉。她能听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感觉到身体的燥热,他的嘴唇薄而性感,他的桃花眼勾魂夺魄。嗯,怎么说呢,很羞耻!
要死,青玊想,前几日他才床咚她,今日换她地咚他了。
这时,突然有人推门,一边推门,一边压低了嗓子说:“殿下,都要三更天了,往日这个时候,殿下也还能睡个囫囵觉。现下还亮着灯,故我来瞧瞧。”
这是井牧云贴身侍卫展报的声音。
结果他一进来,瞧见这样的场景,赶忙退了出去。“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打扰了,打扰了!”
青玊慌乱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若无其事地整理自己凌乱的长发。又走到案几后面面对墙壁站立着,留下空间和时间给他主仆二人说话。
为什么要面对墙壁呢?因为她实在是有些无脸。
“我正好找你有事!”这是齐王殿下的声音,这是对展报说的。“命令下去,占了那个沈原材沈秀才的屋子,再打折他的腿,将他赶出京都!”
残暴,青玊想,他终于露出他的本来面目了。
这时,青玊好像想起来什么,沈原材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呢!
齐王殿下展开的另一封奏折上有“沈原材”这三个字。青玊赶忙转过身来,三两步走至案几边,从案几上抄起那封被他烧焦的奏折,展开读起来。
原来这个沈原材强抢民女。在被他玩弄玩厌之后,那名女子又被他抛弃。
这人所作所为真是令人发指!可恶至极!
原来井牧云连这种百姓纷争的奏折也要收罗来。事无巨细,都亲自过问。
如果不知道沈原材的种种恶行为,若是不明就里。只看齐王殿下所作所为,还以为他眼馋别人的园子,为了一己私欲为非作歹,仗势欺人。
青玊想,齐王殿下还是有些良善在的。只可惜,他终究是陷害赵王殿下的罪魁祸首。她到底饶他不得。不过今日杀不了他,来日方长。
“好了,读我的奏折读了一个饱,现在该睡了吧!”齐王殿下一挑眉嗔道。又从她手中收回了那封上疏,放在案头上。
青玊没羞没耻地笑了起来。“该睡了!该睡了!”
“我也要睡了。”齐王殿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翼,眼眸里已经露出了一丝倦意。
青玊首先上床。她本就穿着中单,此刻只是钻进被子里。本来以为齐王殿下会吹灭案上的灯,哪知他根本没吹那灯,也不脱衣,掀开了被子,就合衣睡到了青玊身旁。
而且他居然秒睡。头一沾枕头竟然睡着了。
多少人会羡慕这种本事啊!
青玊半撑着自己的身子,看着他朗眉剑目,替他掩了掩被子。
她再躺下时,听到了他轻匀的呼吸声,想着“事有其表,偕有其里”到底是什么意思。闹了近半个时辰,她也乏了,渐渐的也睡着了。
第二日,等她醒来时,已经接近辰时了。
她扭头一看,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齐王殿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再将头弯一个弧度,看见案几上的油灯已经灭了。昨夜放置的上疏与奏折都已经不见了。
齐王殿下上朝去了,虽然他们朝臣知道是见不到陛下的,但是去他们到底还是会去。
圣上虽不上朝,但是他们朝臣可以议议朝政,讨论事实,在有齐王殿下定夺。也是好的。
青玊洗漱过后吃了早餐。
巳时,青玊吩咐笑绽将侍妾楚如儿请到自己房间来。
等了三刻钟,楚如儿领着自己的丫鬟才姗姗来迟!嫉妒与不服全都明明郎朗地写在她脸上了。
“妹子早!”她不情不愿地请了一个安!
“你们都退下吧!”青玊屏退左右,然后问了楚如儿一个问题:“殿下前些日子每夜都宿在你那里,他晚上都干些什么,你如实说来!”
楚如儿面上现出一丝儿不忿来,嘴上却很强硬:“自然做男女该做的事了!”
昨夜之前,若是楚如儿这么说,青玊肯定会相信。可是经过昨夜,她却不得不怀疑齐王殿下的行动。她不相信他们之间已经行了周公之礼。而且他很想知道齐王到底在她屋子里做了什么。是否跟在她屋中做的事是一样。这一点事关他是个怎样的人,这一点很重要。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要面子!你里子都没有,却还要面子?”青玊嘲笑一声,便又说道:“第一,你若不说实话,我便以以上犯下之由,罚你半年薪俸。第二,你若再不说实话,我就去问你的贴身丫鬟和齐王殿下的贴身侍卫展报。他们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你最好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