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全部喝完,青玊将酒壶往地下一掼,哐地一声摔了这壶。
青玊以为自己要死了,闭上眼睛,颓然坐在地上。
刹那,赵王殿下与齐王殿下都站起身来想要接住她。终归,赵王殿下还是迟疑了一下下,被齐王殿下捷足先登。
齐王殿下兜住她将要跌落的身子,将她横抱了起来。
“王妃!你太无礼了!走,现在就跟我回去!”
“殿下,小心一切吃进嘴的东西,小心有毒!外来之食一概不能吃!”青玊还不忘提醒赵王殿下。
井思危看着井牧云抱起了青玊离去,他的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末了,眼眸里烧成了一团火。
井牧云横抱着青玊将她塞进了马车。
回去的路上。青玊一度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所以她并没有发现井牧云的眼色很是难看。
然而没过多久,青玊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有点不对付了。
她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但是她的头还是昏沉沉的。
车行在时而明亮时而晦暗的路途上,光与影交叠落在他的身上。他落寞而苦涩的身姿融在这恢弘光影的背景里,成了一幅幅微怒的默片。
青玊已经醉了。她晃晃悠悠试图站起身来,指着齐王殿下摇摇晃晃。“井牧云,你这个混蛋!你只知道欺负我!”她嘴里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井牧云的眉目有棱有角,眼神却难捱落寞。
“我哪里欺负你了?”他亦有薄怒。
“还说你没有欺负我!都说君子不欺暗室,而你就是小人!你趁人之危,逼我嫁给你!”醉醺醺说完这句话,青玊向下倒去。
井牧云赶紧接住了她。她如果没醉,就会发现他紧锁着眉头!
“都说你聪明,可我怎么发现你这么笨!我怎么娶了一个这个笨的王妃?”青玊重重跌在他的臂弯中,他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将青玊按在自己的怀里。
“王妃,我送给过你一句话,‘事有其表,偕有其里’。你可参透了其中的奥妙?”
青玊并不回答,井牧云低头一看,她闭着双眸头偏向一边,似乎已经睡着了。
然而没多久,她又突然转醒。“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坏呀!”青玊安然地躺在他的怀里,牙牙自语道,“你还救过我一命。
我知道,那天在山中从梁永吉手中救了我的人是你和玄铁,对不对?”
说完她又缓缓闭上了眼。头偏向一边,好似睡着了。
过了好半晌,他在车内光与影的映照下轻轻点了点头。
没想到青玊却鼓起掌来!啪啪,几声掌声惊吓到了他的神经。不是睡着了么,什么时候睁开的眼?!
“我就说是你吧,承认了这是!”青玊兴奋得手舞足蹈。
“井牧云,我警告你,你,你,你要做个好人!”
说完她又没了动静!井牧云等了好久,确定她不会再醒过来。他轻启朱唇,喃喃像是自语道:“你以为酒里有毒,所以奋不顾身来救他,倘若有一天我有难了,你也会奋不顾身来救我么?”
他并不期冀有任何回答。且他似乎知道了回答,她不会救她。
马车到了齐王府。车把式停了车,摆出了马凳。
他把她扛在自己背上,背进了齐王府。
“我怎么娶了这么笨的一位王妃呢?”井牧云轻轻在她耳边吹着风。
“笑绽,准备一些醒酒的汤!”
“是!”
齐王殿下将青玊扛到绣床上,让她平躺下来。投去深深的目光看着她秀丽的眉目。虽闭着眼,却难掩美丽。半晌,他叹一口气,正要走,一双手却攀上了他的左臂。
“井牧云,拿酒来!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我说过,晚上要陪你把酒言欢的!”她一边吐着酒气一边打着嗝说道。
“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经醉了!”
“不,谁说的!我还能再喝三大碗!”
“青玊!”他突然不唤她王妃了,唤她青玊。“我等着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再陪你把酒言欢!”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只见她眼神迷离,双手捉住他的左手,慢慢地抬上来,抬到他的唇边。然后朝着虎口猛地一口咬下去。直到嘴里出现一丝腥甜,这才松嘴。“我不要侍寝!”整个人向后倒去。
痛,这痛还真是醒脑!齐王殿下想要推开她,哪知他的王妃咬得越发凶狠。他推也推不开,只能啊地一声嘶吼出来。
青玊听见他的嘶吼,好像听见自己的猎物在嗷嗷做困兽之斗,越发得以,下嘴更狠。腥血更多地涌入到她的嘴中。
看她迟迟不松口,井牧云想得想个法子。他用嘴叼住了青玊的左耳耳垂,还顺势吮吸了一口、两口。
青玊昏沉沉中,只觉得自己的耳垂被什么温热又柔软的物体含住了。
他步步紧逼,贪婪地用唇和舌向青玊索求着什么。她昏迷中脑子却还残留一丝清醒,松了嘴,一把推开他。
井牧云看着她,又看看受伤的虎口,鲜血涌出来,泫泫滴沰。他眼中略带凶恶缓缓道:“这可由不得你!”
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青玊却醒不过来。她几次强睁开眼,可是头昏沉沉的,于是又睡过去。
直睡到午时三刻,这才强撑着身子坐起来。
笑绽慌忙递来醒酒汤。“王妃昨日回来醉得昏沉沉的,本来昨日夜里就准备了醒酒汤,可是怎么喂你都睡得沉,一点也没喝进去。”
听笑绽说醒酒汤,她这才忆起昨日的事来。一桩桩一件件,都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喝醉酒的人都会断片,她倒好,不仅没有断片,反而记得清清楚楚。
“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再陪你把酒言欢”是什么意思!
再往前,井牧云点头承认了自己就是赈粥那天夜里山中救她之人。
再往前,他说:“我送给过你一句话,‘事有其表,偕有其里’。你可参透了其中的奥妙?”他承认了这话是他送的。他居然承认了。
等等。嘴里这股子腥甜的味道,是她昨夜狠狠咬了他一口!天哪!她都做了些什么?
青玊倒吸一口冷气。
这时,青玊突然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床被子,一个药枕。一个空位留了出来。
“昨夜齐王殿下在哪儿睡的?”
“在你屋里啊!王妃果然喝醉了。昨夜您侍寝啊!齐王殿下就睡在您这边啊!”
她赶紧从头到尾品了品自己身体的变化,还好还好,没有任何变化啊。
又看看自己身上的一身素白中单。“这衣裳谁给我换的?”
“我呀!”笑绽回说道!说完咧开了嘴。“不过换衣时齐王殿下就在旁边!”
啊!!!我自横刀向天啸,天啊,灭了我吧!
青玊将头埋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