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然后二哥便烧死了她么?”
“我哪敢!你可知道,这火要是放得好,就把她烧死了,却不至于毁坏房舍,到底也是幸运的。万一这火放得不好,火势蔓延,毁宫灭殿,到时候朝臣群起而攻击,轻者削我封邑,褫夺封号,判我个治下不严,重者请我入宗正寺,或遭贬庶。我想想并不划算,最终没有采纳这位内侍的意见。”
青玊一听,心下明朗,这是井牧云拐着弯儿在劝诫公主。心想,有救了,有救了!
永乐公主一听,轻轻打了一个激灵。
“二哥,那你是怎么处置这个婢子的呢?难道就放任她嚣张不成!”
“我当然有办法!”
“什么办法!”
“杖责二十,直接打死!”
青玊一听,寒气直冲宝灵盖!这这这……
“才二十?哪里就打得死?”公主不解。
咳咳!井牧云轻咳两声,说道:“自己悟!”
“哦——我知道了!”公主一下子领悟!打死为止,对外便宣称只杖责了二十。
“雨岫,叫几个内侍,她忤逆我,拖她下去,杖责二十!”永乐公主指着青玊道,又对雨岫勾勾手指头,雨岫附耳听命,公主耳语道:“打死为止。”雨岫点了点头。
“公主,留着我,或许有用!”青玊以额触地,朗声企图自救!
公主轻轻哼了一声,心想怨只怨你生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公主!殿下!请饶奴婢一回!奴婢会……”正要说会唇语,可是看见二殿下还未走,正啜着茶,又乖乖噤声!
“堵上她的嘴!”永乐公主命道!
一日之间几起几伏,跟做过山车一样。青玊心内灰凉,今日只怕是要死在这儿!
雨岫转身取了一团布来,公主的贴身内侍取了绳索,五个人按着她,三个丫鬟两个内侍。但是这五个人哪里按得住她,青玊一掌推过去,推翻一人,一腿轻绊,一人又倒地不起。她又捉起两位内侍的手腕,旋风转似地在殿内转了起来,然后一松手,这两名内侍被转得头晕目眩,站立不稳,倒在地上,还撞翻了另一名女侍。
青玊朝着门飞奔去。
井牧云亲自出马,擒拿手拿青玊后脖颈。
青玊已奔至门外院中,听闻背后来人衣服被风吹动的窸窣之声,为自保,本能地回身防御。
青玊一掌横着劈来,井牧云赶忙变爪为掌,掌风雄劲。青玊掌力易不弱,两人对了这一掌,各自退后三步半。
井牧云暗暗吃惊。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这坊间传唱这她填的词《青玉案·半笙凉》,传说她甚有文才,哪知道她武功还这般不凡,堪堪文武皆备,人长得还这般美艳。其人到底深不可测!
井牧云三两步奔至青玊面前,趁她面门空虚,左拳冲着她的鼻翼挥了过去。
青玊采用避字决,测过身子和面庞避了过去,井牧云这一掌落空。青玊旋即矮身一招雁荡腿,横扫井牧云下盘。井牧云哪里是个吃素的,他轻跃而起,不待落地,便又使出一招借云探月。这一招借云探月乃是个变招,脚踢青玊下颌,招式未老,右手鹰爪手已出,捉她左肩。
青玊已经和井牧云对了四招了。此刻她愈发清醒。再斗下去,如果她不败,他们定会唤来禁中御林军,她也没有金钟罩铁布衫,还是会被擒住。最终只能引颈就戮。不论那种被擒方式,最终殊途同归。还不如让井牧云擒住。算了,死就死吧,人生自古谁无死!而且说不定死了之后,她钱心冉的灵魂还能回到21世纪呢!
这略一思索略一迟疑,井牧云的右手攀上了她的左肩,他的左手也擒住了她的手腕。井牧云的右手低压她的肩膀,左手捉住她的手腕高高翘起。青玊被擒。
几名内侍和女侍拿了绳索来将青玊五花大绑了,又用帷幔布堵住了她的嘴。
井牧云功成身退,众人把青玊按在了条凳上。不一会儿,刑杖被取了来,两名内侍一左一右开始挥舞刑杖,一杖一杖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剧情怎么不按照套路来呢?青玊忍着痛,心想!
他井牧云初见她时明明眼睛发着光,透露着最低级的□□!可为什么他不肯救自己呢。青玊这样想着,屁股上又挨了几板子,痛得她豆大的汗从额上滚落。
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板,大约有五十板吧!具体青玊也没有数,青玊痛得意识有些模糊。连日来劳役的辛苦很想让她沉沉睡去,疼痛却又清醒着她的神经。睡不着。
“住手,都住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
青玊识得,是大殿下井思危的声音。人未至,声先响!
“永乐,你太残暴了!竟然要杖人至死!”
永乐公主坐在殿内喝茶,听见哥哥训斥,走至院中。
“是谁在大哥面前乱嚼舌根子!”永乐公主嗔道!
“弦诗,这个人是我的。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大殿下井思危语音里透出了急切。“停下!别打了!”井思危一边命道,一边牵了公主的手往殿内走。
行刑的内侍只好停了下来。
井思危拉着妹子坐下。和颜问道:“为什么打她,她做错什么事了!”
永乐公主低头不语。
“她是今日才被你叫到延秀宫来的吧!我想她也没有时间做错什么事情吧!”
“她就是生得太美了,留着她是个祸害!”永乐公主嗫嚅道。
“你太胡闹了,视人命如草芥!”听她如是说,井思危一拍桌子,大吼起来。
永乐公主哪里被兄长这样凶过,一阵心惊之后,她带着哭腔说道:“貌美则祸君,留她不得!”
井思危也觉得自己太过于凶恶,便和颜悦色道。“留着她有用。”
“她除了魅惑人,还有什么用?”
井思危屏退了左右,这才捉着妹子的手,悄悄说道:“她会唇语。百步之外她都能读到别人说的话!这于国于家都是好事。”
“哦!”永乐公主若有所思。
井思危看已经有些说动妹子了,便趁热打铁:“你不是有心上人吗?每次你远远见着了他,都喜欢问我他在说什么。我又没有千里耳,又不懂唇语,自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是青玊可以做到。我想她可以为你所用,告诉你你的心上人到底说了什么。”
“真的?”
“真的!试试看!”
“那我就先留下她。”
“好呀!对了,她会唇语的事情,你要保密。不能让其他女侍内侍知道,也不要让你二哥知道。”
“嗯!”
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又下了命令请太医署的人来给青玊瞧伤。
青玊昏阙之前,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大殿下井思危用了什么办法,但是她总算是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