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动脑筋,快点想些什么胡扯过去。
何意脑袋上灯泡亮了,她拉过来旺家的,低声道,“娘,我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
“我前阵子不是病了吗,都病糊涂了,然后不知道飘飘荡荡的就到了个地方……那里的房子好大好高,里面有好多人……”
接下来该说什么?
来旺家的眼睛瞪的溜圆,呼吸都屏住了。
何意继续扯,“里面的人我都看不清脸,有个人拉着我的手说这么小就来了,还有个人说搞错了,我不该去的。”
“我也听不懂啊,然后有人又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能让我马上回来,于是就让我留下,他们还教了我不少东西,我听的迷迷糊糊的,有人就说没关系,以后我会慢慢明白,不明白也没关系。”
“后来他们就让我回来了,还告诉我,这些事除了爹娘,其他人不能说,说了就不好啦!”
编完了,何意松了口气,来旺家的眼睛都直了。
何意只是觉得自己肯定和原主不一样,以后一个不好就要露马脚,她得给自己把借口找好了。
现在好了,一切往神鬼身上推,肯定能把家人吓唬住。
只要这个家里的人不觉得她换了芯子,那就稳了。
来旺家的消化了好久,终于深呼吸了好几下,看何意的眼光和以前截然不同。
何意心虚了,“那个……娘,你没事吧?”
来旺家的眼睛闪闪发光,“没事,娘没事,记住,这些话不能和旁人说啊,烂在肚子里!”
何意点头,“我知道,他们说了,只告诉爹娘。”
来旺家的跟着点头,心里想,自家这大闺女恐怕是个有造化的!
当初毛大夫也确实隐晦表示过孩子可能不行了,她和丈夫不想放弃,求着大夫开了药,然后给灌了下去,总想着万一呢?
后来孩子好了,来旺家的可是念了无数遍菩萨保佑。
等来旺换班回家,听了妻子一番话,又把何意叫来问了一遍,何意只能复述,还添了一些细节,比如那处的房子是什么样的,“……窗户是一种透明的东西封的,看着就像没有一样,他们说叫玻璃。”
“不靠牛马拉车……可日行千里,坐着大铁鸟在天上飞……水不是从河里井里打的,拧开一个什么水龙头就有水出来……天黑了不用油灯不点蜡烛,那里的灯能把房子照的雪亮,灯的形状也是千奇百怪的……”
来旺夫妻听的惊叹无比,来旺之前就算不信,现在也信了,他的女儿今年才六岁,平时也不出门,就算编,她也编不出这么栩栩如生的细节来啊。
何况,编,也得有素材,他的闺女大字不识的,他自己在门房当差,已经是有些见识了。
但让来旺编,他也编不出来闺女说的那些,如今他闺女口齿清晰,娓娓道来,这当然是被神仙点化了!
何意担心这对便宜父母出去炫耀,把她架在小神婆的位置上下不来,于是又道,“你们可不能往外说,说一次,那些记忆我就少一分,如今我对那里的感觉就已经模模糊糊了,说的多了,我可就全忘了。”
来旺夫妻赶紧点头,“我们必不会往外头说去!”
这是闺女的福气,说多了就把福气说没了,当然不能说。
何意给自己将来的言行异常打了个基础,也放心不少。
装孩子说来容易,其实也有难度的,过了就成白痴了,何意不觉得自己能装的像。
她也不想装神弄鬼,这不是没办法么。
然后何意尝到了装神弄鬼的好处,来旺夫妻把这个女儿捧在手心里了!
好吃好喝的先紧着她,连来旺弄来了新棉花,也让婆娘先给何意做新袄子,其他人就先等一等,或是把旧棉花翻新。
何意,“……”当小神婆不是我的初衷,不过有点香是怎么回事?
好在何意有个已经成型的三观和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否者她多半要被来旺夫妻给宠坏了。
这家里四个孩子,大哥已经开始工作,她是大闺女,理应里里外外干活,现在便宜妈就怕累着她,宁愿让才四岁多的小女儿干活都不让何意干。
何意,“……”
不过何意能干的活还真不多。
扫把比她人都高,衣服也洗不干净,土灶烧火都不会,洗碗能一头栽进大铁锅里,水也拎不动。
亏得全家都是奴才,没有田地耕种,否者此刻何意得崩溃,原始的耕种方法真就是汗珠子摔八瓣才能得到那么一点珍贵的食物,不过她还没想到这一点,依旧对奴才身份耿耿于怀。
龙国现代人,一辈子可能只在祭祖和拜菩萨的时候弯下膝盖跪过,让何意对着这里姓朱的人都要低头甚至下跪,她觉得自己做不到。
这天,何意正在门口坐着,看弟弟妹妹玩耍,如今的小孩没多少玩具,几块骨头打磨圆润都能玩的津津有味。
弟弟的布老虎都打了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