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卿垂着眼眸,手止不住地摩挲着手册,问道:“这手册,你是怎么拿到的?”
“你给我的啊,你还跟我说,这些东西任我处置,这么快就忘记了?”老人继续嘀咕,“你刚开始那么讨厌他,是不是因为没有追成功啊?”
雁卿只感觉头一阵一阵的发疼,老人说的事他一句话都没印象,可老人又不该对他说谎,于是他道:“七年前,你对我都知道些什么?”
老人左右瞧了瞧,见没人,才凑近,“你不记得了?你说的要找人,找的不是七年前那人啊。”
雁卿眉心狠狠一跳,脑子似是有根针不断刺着他,现实跟梦境不断结合,一会是梦境里的幻想,一会是老人所说的名字。
宁清然……宁清然……
这些到最后,都归属于了一瞬。
周遭狂风海啸,有人背着他在泥泞的地里踏过,那声音细若蚊蝇,却偏偏震的他骨头都生疼。
那是一首摇篮曲。
老人瞧见雁卿脸色惨白成这样,立即道:“雁卿,你没事吧?”
雁卿紧紧攥住老人的手,呼吸都急促地喘息着,“把你所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看雁卿这样,哪怕他是个傻子都能察觉出不对劲,老人道:“你先冷静下来,我再跟你说。”
待脑中的疼痛缓缓褪去,雁卿才继续追问。
不同于方才的嬉笑,老人的面容严肃了许多,“你知道你七年前曾经囚了一人吗?”
雁卿闷声道:“我不知,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你把人藏的那般严实,谁都没见过,七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知道你在宫里藏了个人,只是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什么原因更是不知。这画册,我刚看一眼,就被你抢过去
第二次,我再次见你,别说藏人了,你身边的人都换了一波,唯一一个一直跟在你身边的人,听到这句话时,直接否认了,若不是你把这画册给我,我都以为是我记错了。”
雁卿质问道:“为何这七年来你一句话都不说。”
老人叹了口气,“因为我也记不得了,直至见了那位公子我才想起来,你瞧,你不是也不记得给我手册了吗?”
雁卿顾不得回答老人的问题,想要将这手册打开。
可无奈他如何做,总是差最后一步,他冷笑一声,嗓子仿若吞了铁块般,一字一句道:“我想,等我再次遇见他,或许一切谜底就都解开了。”
……
宁清然几乎一夜未睡,以至于在傅樾御剑的时候,总忍不住一头栽到前头。
傅樾回头看到了宁清然的异样,轻笑了一声,那剑变成展翅的飞鸟,硕大的身子犹如巨鲲。
傅樾转身面对着宁清然,道:“怎么这么困?”
宁清然顺势坐下去,飞鸟的羽毛仿佛要把他陷入里头,“没睡好,我先睡一会,到了那地你叫我。”
他说完就要躺在这巨鸟身上,但是很快就被傅樾拉过来。
傅樾道:“这里不干净。”
宁清然诧异看了傅樾一眼,随后问道:“那,你借我靠一下?”
“嗯。”
傅樾都这么说了,宁清然自然也不推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傅樾的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宁清然半阖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同着傅樾聊天。
“我一直不知你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它有名字吗?我听说修士们对于自己珍视的剑总会赠予名字,或者一些上古遗留下来的宝物也会有他们独特的名字。”
“招魂,它叫做招魂。”
宁清然重复道:“招魂?”
巨鸟轻轻扑动了下翅膀,得到傅樾的呵斥后又安静老实下来。
宁清然:“方才……这是什么情况”
“它很喜欢你。”傅樾还要再说什么,见宁清然一幅困的极致的面容,弯了弯唇角,抚上宁清然的眼,“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