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升温,周时朔的身体基本无大碍,轻薄的衣衫随意笼在身上。
他坐在亭中,青丝被挽着,面前是满桌的酒。
旁边的小厮不敢上前劝,只站在一旁。
方山也站在一旁,他最先发现宁清然。望着宁清然的眸中带有几分怜悯,他想上前去见宁清然,却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宁清然并未发觉方山的异样,他只是瞧着周时朔看,好久没有见到周时朔,他都忘了该怎么相处了。
也许是思绪的太久,宁清然不免有些走神,听见周时朔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怎么好端端地光在这站着,是恼我之前说的话吗?”
周时朔连看他都没看,说话的声调极为温柔,是宁清然从未听到过的语调。
宁清然有些迷茫,他之前同他说过什么?
好像也就说过让自己少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正要应话,却听旁边传来一点动静,紧接着便有一人占据他的视野。
宁清然只能看见他的背影,挽青丝的簪子同周时朔的簪子一模一样。
这一瞬间,宁清然好似猜到了什么。
他感觉此刻自己不适合待在这里。
那男子话一出,宁清然便更加发觉了。
男子道:“我没有恼,时硕,有客人来了。”他又接着低声道:“外人在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面前的二人挨的很近,看起来很是相配,宁清然几乎没有看到过周时硕流露出来这般宠溺的模样,他上次去见周时硕的时候,是一年前,周时硕始终是那般冷冷清清的模样。
宁清然叹了口气,见到方山给予担忧的神色时安慰笑了笑。
周时朔转过头就是这么一幕。
清瘦的人站在门口,太阳快要落下,将他的影子拉的极长,面容上依旧端的是一副温温和和的笑,周时硕最厌恶宁清然这般笑,好似什么事都动摇不了他。
就像此刻,宁清然贴心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你原来会识时务。”周时朔道,他说罢便将身边的男子笼入怀中。
宁清然不愿意看周时朔跟人情情蜜蜜的一幕,到时候还要做戏,他今日累的不行,也陪不了周时朔继续演戏。
反正只要他能确认周时朔无大碍就好。
于是宁清然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下次再来找你。”
他说罢便唤着方山,“方山,走吧。”
方山便紧紧地来到宁清然身边。
一股气似是凝在心中,他挥了挥手,让身边的男人离去。
男子还想要说什么,瞧见周时硕的面容时,张了张口,没再开口,讪讪退到一旁。
宁清然正欲转身就走,瞧见这一幕时,不仅有些无奈。
不是,周时朔这人又抽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