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站在门外,身体都不带侧斜,目光铮亮晃动来回打量房子,视线有意识往上游走。
“不了,”
她后退两步,肉眼苍茫一丝虚慌闪现,迅速低下头试图掩饰恐惧。
她甚至连碗都没有拿走,蹒跚着不太稳健的步伐往601回去。
“哎,李奶奶...碗。”陈冉冉都喊不住她,出去以后601的门就被关上了。
屋内李奶奶窸窸窣窣说话音断续传来:“碗不要了。”
铁门内,李老太紧靠着门,面色惨白,淡紫色干涸的唇微张,低声呓语暗自叨叨。
她看见了。
“奇怪。”陈冉冉不明白李老太为什么忽然反应这么激烈。
不过她也没多想,喝完汤就准备洗漱去。
刚放下手机,没走两步手机页就弹出一个新闻信息:江东路45号804房明日举行法拍,起售价265万,据悉这里曾发生过命案,怪异事件不断传出......
陈冉冉没有看,给手机充上电就洗漱去,走到阳台迎面而来一阵清风,难得阴凉又舒爽。
要是晚上也这么凉爽估计就不用开空调睡觉了。
在陈冉冉进去卫生间后客厅吊顶的灯忽明闪现,电流声滋滋略过刺激耳鸣。
光追随前脚的步伐渐渐逼近,最后停留在卫生间门口。
那片光影像是在犹豫,步步贴近墙壁。
细听,还能听到从里面传出的花洒冲水音。
再停留几秒,它进去了。
为昏暗浴室多加一分光亮。
“冉冉?”客厅里传来一声呼喊。
陈冉冉回应一句:“哎。”
是童璠的叫声。
她们两人之间有一个小习惯,哪怕没有说话但也会一直保持通话,摄像头时常打开。
这会童璠忙完了看手机一眼只看到黑屏,还以为卡了呢。
寄存在浴室的那片光迅速逃离,一时着急直接往灯泡里躲。
从浴室出来后陈冉冉注意到客厅黑黑的一片。
“我这屋子的电线也老化了吗?”
老小区就这个不好,东西时不时坏。
“怎么忽然黑了?手机坏了吗?”电话那边童璠有点担心。
陈冉冉回道:“不是,应该是跳闸了,我看看。”
还好手机还有点亮光,陈冉冉勉强摸黑过去。
找到电闸之后再次重启,电路马上就恢复。
“好了。”
直到看见陈冉冉的脸庞再次出现在屏幕童璠才安心下来,与其同时还不忘欣赏好友从浴室出来后单薄睡裙里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
半湿长发肆意搭放在白嫩香肩,零碎水珠点点掉落,举手投足间妩媚多姿,玉体芳香隔着屏幕流溢不止。
童璠只怨自己不是男人,不然爬着网线过去都要把陈冉冉给摁倒,好好蹂躏一番。
“记得把门给锁好了,这么勾人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陈冉冉勾眉一笑,顺势抛个媚眼:“只给你看~”
再聊几句两人都累了,陈冉冉接连打了几个哈欠就回房躺着。
也许是开了空调关窗之后通风不太好,屋里总感觉闷闷的,躺着躺着就开始有点呼吸不顺畅。
陈冉冉不习惯睡觉开灯,这会就只剩下手机微亮灯光照着房间一角。
来看房子的时候她只着重看客厅和阳台,房间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这会睡不着上下打量才注意到房间的梁子倒是挺多的。
横的竖的都有。
“跟我的人生一样,乱七八糟的。”
待手机屏幕熄灭,整个房间都变得黯淡无光,一丝莫名恐惧悄然爬入陈冉冉的大脑。
陷入黑夜之后一切不好的回忆又开始轮番涌现。
她想起了那个暗无天日的房子,很僻静,静得让人感觉不到生机的存在,每一次努力呼吸都是为了提醒自己还没有死掉。
而现在,黑夜又像无形的手在紧掐着她的脖子试图再一次进行扼杀。
带着无形的窒息感陈冉冉在疲惫中困睡过去,紧张呼吸伴随心跳律动在黑夜不均衡起伏。
这一夜,她又梦到了那个在梦境里见过的男人。
陈冉冉看不清他的脸,只能透过白雾看到男人赤裸的精壮腰身,肌肉澎湃血管涌动。
一开始还是在陌生场景,下一秒又瞬间切换到熟悉的床边位置。
他就那样坐在陈冉冉睡觉的位置旁边。
开始没细看,这会才发现男人有一头黑长直发,顺挽而过肆意搭放在左肩,从腰间垂落至床沿下。
而迷人腰线下一条黑色的大长裤尤其突兀。
好奇心驱使下陈冉冉伸手向男人的后背,但男人就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提臂向后阻拦了陈冉冉的下一步动作,冰冷声厉:“别乱摸。”
可梦中的陈冉冉是个偏执的。
不让摸?她还真就非得摸了。
趁着男人不注意直接搞偷袭捏了一把他的腰,双手齐上。
这是她的梦,她想怎样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