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紧张地盯着台上动静,按顺序,再跳两支就轮到他们了。
林誉灵伸出一只手,“来,一二三,加油。”
两人:“......”只拿眼珠子瞥他。
林誉灵:“......不要这样好不好,看上去很没有活力,一点都不青春时尚!”
白雪干笑两声,“你一个寿元要尽的老头子,青春时尚。”
王郁山:“我是确认了,他是真的风扫。绀果上的人那么多年没骂错。”
林誉灵:“你是不是也骂我了王郁山?你骂我扫狼了是不是?我就知道。”
三人骂骂咧咧,撒泼的撒泼,沉默的沉默,而后,一记脆亮的嗓音喊到了三人。
“地板舞团呢?快点,到你们了!”
三人僵尸一般站起,而后齐齐踱去了大灯照耀的舞台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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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的心万分紧张,这辈子打过的所有架加在一起都没今天这般紧张。
幸好有个林誉灵在前面风扫地领舞,不然她是真不知道每个动作怎么做。
只见鼓点和丝竹一响起,林誉灵便向左一个慢滑步,白雪和王郁山赶紧跟着也一个慢滑步。
其后林誉灵的动作便开始复杂了,白雪学到抽筋都想不通他那动作到底怎么做的,只能按照他之前说的,自己随便跳跳。余光再一瞥旁边,王郁山果然也在随便跳了。
林誉灵察觉到后边两个有些乱,心想,是时候来做个地板支撑统一一下了,他便当先一个倒栽葱,撑了起来。白雪王郁山一见,赶紧也倒栽葱。三个神秘的黑衣人似乎有什么神秘的心事一般,直挺挺地倒悬在冰冷的夜风里。
只见林誉灵又开始变幻动作,但白雪王郁山实在是已经晕了,着实跟不上,既然倒栽葱简单,不如一直倒栽葱吧。这二人便如大金钟的闹钟摆子一般,隔两息一个倒栽葱,隔两息一个倒栽葱。因栽得太勤,二人渐感头晕目眩,手忙脚乱,竟还撞在了一起,赶紧又咕噜爬起,继续撑着膀子倒栽。
观众席上,有人的玉米花被捏爆了。
“哦草。”
“哦......狗屎。”
“他们在干什么??”
“你们在地板上找什么呢?啊!”
“他们是在当小偷吗?”
白雪心想,反正林誉灵说什么动作都可以,不如就趴地板上爬吧。她便再也不栽了,直接在地板上一起一伏当起了爬行蛇。王郁山一看她这边竟能想出如此绝妙之招,怎能不借鉴,赶紧也趴了下来当蛇爬。
众人:“哦......草。”“太怪了。再看一眼。哦草。”
只闻整整四条船都在沸腾地乱叫,一大把男的女的不敢置信地抹自己的脖子脸,还有一堆男女笑到了呕吐,扒拉着船舷往下不停地呕着,几个威严的长辈震惊地跺脚,“成何体统!成何体统!”“邱兄,世上竟有如此怪异之舞,真是闻所未闻啊!”“此舞谁家的?”“原来是云家的!”“还真是云二公子带我们见了世面啊!”
......
事毕,云家二公子云以悟深感此舞虽给自家跌了面子,但给自家涨了热度,兴致颇高地将寿元果箱子打开,赏了三人一人一枚寿元果。
那两个已被嘲笑得沧桑,得了果子就欲跳海遁走,白雪攥住二人,“仅三个就满足了?”
白雪见那箱子的封印已经打开,那后边再顺几个也是举手之劳的事了。他们倒不必急着走,先看一段再说。
四大世家看完舞蹈后,又放了一阵子焰火,而后四条船隆隆分开,重新列定了先后次序,排成一条线,正式开始了今年的巡海之旅。
方才既然已经当众跳过舞,船上其余人再不会拿他们当外人提防,是以白雪开始在云家的船上走动起来,准备好好观摩一番所谓的四大世家,以及他们的春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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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世家都有元婴级前辈担任家主之位,今日出海来的大多是各家小辈。云家来的是二公子云以悟,此人着月白色长袍,假婴境,看着也是个浮华之人。
邱家是四世家之首,今日来的是邱家的家主邱九官与其二弟邱无名,邱九官是元婴中期的高手,远远地观望,看不清面容,只知是个年轻样貌,冷冽萧条,着黑紫色暗纹大袖,不怎么与人搭话。
蓝家来的是一群女子,为首者叫蓝冰芨,乃是蓝家家主,元婴初期,形貌在二十五六。其余的女子则都在结丹期,似乎是她的妹妹们。
晏家来的是三个儿子,境界最高者叫晏染,假婴境,光头佛子打扮,乃是晏家长子。
白雪一一观遍众人,心想,就是这帮人操纵着整个象枢海,所有人都得仰他们的鼻息才能得到进阶的机会。
这些人里最高的才到元婴中期,倒不合常理,象枢海的灵气这么浓,怎么会只修炼到元婴期?看来各家府里必然还有更高的高手。
四条大船满载华灯酒会向南开去,经过一整夜,四大世家才终于抵达春狩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