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飞星来源于河图洛书,古人记载,天有九星,地有九宫,星宫相配,万化定基。处处皆可布九宫,难道这金色虚空也被划分了九个宫位,而身下的星斗,便是穿梭其间的飞星?
若如此,自己和叶映鲤在哪一宫?
白雪惨白着面庞,抬头观望,应是属震宫。宝来在对面,属于兑宫。
“震宫......对应的元旦盘上......飞星之数是......”白雪掐算手指,算出她这个宫位对应的数字应是三。宝来对应的是七。
白雪虚弱地吩咐叶映鲤,“你留神脚下,看三星飞过来时,往下沉一沉,踩它。”
“好。”叶映鲤也热的难受,看模样不比白雪舒服多少。
二人绑在一起等着。待那堆乱七八糟的星辰里,三星终于悠哉悠哉地巡游而出,落于二人正下方时,叶映鲤抓准时间,往下一踩。果然踩中。那三星标志立马焕发出一股白色的灵光,似乎禁制受到了震动。
白雪闭着眼感受到,惨然一笑,好,果然如此,她破解了。
因叶映鲤往下晃动的动作,白雪不由得又是一阵窒息恶心,往下一弯,呕出一口黄色的胆汁。
“大娘,你还好吗?”叶映鲤虚弱地问她。
白雪说不出话。
对面的宝来也没好上哪去。三人皆已被热气蒸了这么久,没有一个是精神抖擞的。
二女观望七星标志,看它慢慢到了宝来下方,紧张地观察。
宝来似也明白,却只是阴阴一笑,任由七星飞走。
“......你!”叶映鲤急怒。
他明明知道应该踩七星却不踩,他的确是想把她们两人困在这儿!若他方才踩了七星,禁制应该立刻就解开了。
“贱人,看谁熬得过谁。”宝来说。
跟着,他从储物袋里点了一枚丹药,喂进了嘴里。
叶映鲤更震惊,他是铁定要和她们两在此苦熬了!
既然可以吃丹药,她们自然也要吃。
叶映鲤急匆匆挥出一枚益元丹,一口咽下。受禁制所缚,这益元丹虽然在外界神通无穷,能帮助修士扩充灵气,但到了禁制里,竟如糖丸一般,只不过寥寥几率灵气释放出来,仅得片刻的喘息。
“糟了!益元丹也不顶用了,难道一切法宝在这禁制里都失效了!”
再看白雪,已苍白得似个死人。
叶映鲤不假思索,也点了一颗益元丹到她口中。不多时,白雪缓缓地睁开眼,道了句谢。
“大娘,怎么办!那杂碎不肯踩星!”
白雪又把自己储物袋里的益元丹点出来两枚,二人分别吃了,感觉又稍微好些。
白雪虚弱地,“他是觉得能耗死我们。等我们死了,他再踩七星,一样能出去。”
只见宝来也在狂灌药丸。他身为宝家庄少主,自然富有各种灵药。只不过所有的灵药都如益元丹一样,统统变作糖丸。虽如此,毕竟数量也是够多的。他琢磨,自己耗死两个穷女人不成问题。
宝来吞的药丸多,果然精神比二人好多了。漫天炎流,他亦刻苦地捱着,这趟若不弄死两个女人,他宝家庄少主还有什么尊严。
“贱人,我是不会踩七星的。”
白雪的眼皮又有些耷拉,连互骂的力气都没有。
又闷又热,难受极了。连胆汁都吐出来了,若要再吐,恐怕就是血了。
趁着还有力气,白雪把绀果挥了出来。
看见翠竹水榭里竹简的一瞬间,一行清泪慢慢滑了下来。
这次真的要死了么?
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白雪闭着目,以神识翻开最上层那只竹简,慢慢摊开。先进了他的绀果空间望,卷轴上仍然空无一文。
又费了力气慢慢地退出来。神识回到竹简上。
寥寥的几行字,还是多年前的字迹了。
白雪心想,也许求救并不丢人......也许,他也希望过自己找他......
白雪的神识渐渐消弭,昏昏茫茫,想要求救,可是又不知被什么东西紧抓着不放。似乎写什么都不正确。
若是真的求了,却还是无人来救,岂不又尴尬一次了?
白雪被又一股炎波冲到了眼皮,心口剧烈发烫,哇地一声,弓腰倒了下去,想要吐,却实在吐不出来。
她似一粒大米被放在釜里,正在半生不熟之间,天底下没有比这更难受的事了。
白雪决意让老天来掷骰子,要不要求救,且看他回不回话吧。
若不回话,即是无缘。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白雪慢慢地写下:
谢道友,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