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昭顺从的接了过来,楚锡没打算走,他也没打算去藏,直接脱了外衫,露出里头纯白的里衣,相比于基本上合身的外衫,里衣要大得多,而且有一股很淡的玉兰香气,跟楚锡手中的外衣香气一致。
章昭瞬间就明白了里衣是楚锡的,耳尖微微红了起来,伸手去拿楚锡手中的衣裳,楚锡瞬间收紧了手,章昭没拿动,抬眸诧异的看他。
楚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又带着些疑惑,“你耳红什么?”
章昭下意识的低下头,想把耳朵遮起来,却不想露得更彻底了,他反驳道:“我没有”
楚锡耍赖道:“嗯,你没有,我有,你跟我说说呗”说着反手一拉,章昭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摔到他怀里,两人站得极近,楚锡身上的玉兰花香窜进章昭的鼻息,跟他里衣上的的香味融为一体,他的耳朵彻底红了。
楚锡看得皱眉,该不是又发热了吧?于是伸手摸上了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热,楚锡将他搂进怀里,“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你不说我很担心”
温意软哝的话让章昭脸瞬间就红了,他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楚锡,见他眸光真挚,心头软得不成样子,他这才低低的说起来,“里衣是殿下的,我闻到了上头的玉兰香”
楚锡有些惊诧于他的理由,随即又欣喜了起来,“是,是我的,喜欢吗?”
章昭将头低了下去,掩耳盗铃般遮住他的脸,细若蚊蝇的回道:“喜.喜欢”
楚锡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我也喜欢”
楚锡的目光落在章昭粉嫩的唇色上,他吞了吞口水正要有所动作时,敲门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封厉古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邵宁醒了”
旖旎的气氛被打断,章昭连忙拿起楚锡手中的衣裳去了里间,怀中的热度褪去,楚锡有些不舍,手指动了动,随即应道:“嗯,我过去看看”
楚锡给章昭说了声,“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邵宁”
章昭穿衣服的动作一顿,他实在没想到楚锡还会跟他说去向,楚锡没听到回应,喊了他一声,“睡着了?”
章昭这才连忙应道:“没有,殿下快去吧,我等会去给狗子做狗屋”
楚锡随口问道:“你还会做狗屋呢?”
章昭回道:“会一些简单的手工”
“行,家里的材料随便用”
“谢谢殿下”章昭嘴角勾起笑意,乖乖的应了声。
邵宁正在喝带着苦味的粥,他烧了三天,饿得不行,一口气将锅里的粥全喝完了,楚锡就在一旁看着,等他吃好了,才说道:“胡院首帮了我们”
刚才封厉已经将事情大概给邵宁说了,邵宁虽然不爱与人打交道,但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我会去给胡院首道谢的”
楚锡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说话却认真,“虽说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的,不过你若是实在不愿拜他为师,我备上厚礼去谢了就是,你不必委屈自己”
邵宁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来答案,“殿下容我想想”
这话就是拒绝了,楚锡点了点头,问道:“吃了这么多,痊愈了吧?”
邵宁的视线落在装粥的大锅上,实在不敢想他竟然吃了这么许多,“现在还行,一会儿不好说”
楚锡也知道,大病初愈吃得太多肯定要出问题的,于是他站了起来,“你自己看着医吧,撑不住了在来找我”
邵宁道:“不会在让殿下去找院首第二次的”
楚锡耸了耸肩,“那看你喽”
楚锡刚一出门,邵宁就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像哪吒闹海一样,痛得他汗水瞬间就出来了,他实在撑不住了,喊了声,“殿下”
楚锡又倒头回来看,看到他疼得脸蜷缩在床上,脸白得跟云,汗水比黄豆还大,连忙问道:“干嘛?”
邵宁艰难的吐字,“扶我去药房”
楚锡边朝他走边说:“哦,走不了路了,不会拉半道上吧”
邵宁疼得话都说不出了,楚锡干脆将他抱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叮嘱道:“可不能拉我身上”
要不是邵宁实在痛得不行,他怎么也要翻个白眼的。
也正是邵宁这次生病,让他误打误撞的配出了治疗疫病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