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绫久定定地看了几秒,冷哼一声,将枪直接顶在了眼前人的腰侧。
琴酒没有管虚虚抵在自己腰侧,连保险都没开的枪,目光直接落到了羽生绫久腰侧晕出血色的伤口处,声音沉了下来:“伤口怎么回事。”
羽生绫久啧了一声,将枪口撇开。
他没有回答琴酒的问题,直接一头栽到了黑色风衣上,声音变得闷闷:“我昨晚可是差点被你弄死了。”
等了半晌,没等来琴酒的疑问,反而等来了只避开伤口把自己抱起来的手。
淡淡的烟草味裹了上来,被包围的羽生绫久迅速变得昏昏欲睡起来。
他抵抗着睡意,刚挣扎着开口:“不要……”忘了袋子,就听到了琴酒提起袋子的声音。
“睡吧。”
随着这一声低语,羽生绫久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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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羽生绫久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越过了中央那条线,歪到了一边。
伤口已经被重新处理过,时不时传来凉意,带着点微微的刺痛感。
琴酒正双腿交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把玩那只羽生绫久眼熟的枪。
苍白的而又骨节分明的手在枪身上游弋,手背上隐约浮现着青筋。
“是昨天任务受的伤?”
琴酒没有抬头,继续着手中动作,突然开口,虽是问句,语气却颇为笃定。
原本在盯着他侧脸放空思绪的羽生绫久终于回神,听出了琴酒笃定的语气,知道没有狡辩的余地,叹了口气举起手求饶,“我下回会小心的。”
琴酒伸手把枪搁到了一旁的柜子上,衣料摩擦间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偏过头,面无表情的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羽生绫久硬是从他毫无波动的绿眸中看出了‘每次都是这么说’的意味。
羽生绫久:“……”
说来也奇怪,一旦被琴酒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不妥当’的事,自己就会下意识的想狡辩。
明明他才是自己手下啊。
羽生绫久被盯的莫名有些心虚,直接转移了话题,“去看看沙发背后暗格的枪还在不在。”
琴酒眯了眯眼,没有提出疑问,直接起身去把暗格中的枪拿了回来。
‘咔哒’一声,他把拿回来的枪放到了原来那把枪旁边。
羽生绫久确定沙发背后只有一个暗格,既然琴酒确确实实从那里拿了把枪回来,那自己那把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就不言而喻了。
没想到像他这种人还能碰上灵异事件啊……
“怎么样?”羽生绫久收回游移的思绪,突然开口。
琴酒看着这两把枪上一模一样的记号,微微皱起了眉,“……这是一把枪。”
意料之中。
羽生绫久叹了口气,觉得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幽幽开口:“Gin,坐到床上来。”
没过两秒,羽生绫久的手就触到了透着几分温热的布料。
他凭借自己过人的毅力,迅速把头抬了起来,搁到了琴酒的大腿上,还顺便调整了一下姿势。
做完了这一连串动作,羽生绫久感受着硬邦邦的触感,还抱怨了一句:“你腿好硬。”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脑门被弹了一下,但原本紧绷到硌的自己脑袋痛的大腿肌肉也慢慢放松下来。
羽生绫久闭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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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绫久就着这个姿势,大概给琴酒讲了讲昨晚发生的事。
说罢,羽生绫久调侃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在讲鬼故事?”
琴酒没有回答,看向了窗外快要掉到地平线之下的太阳。
“昨天是什么时候遇到那个人的?”
羽生绫久听到琴酒的问题,稍稍怔了一下,“大概……晚上九点多。”
得到回答的琴酒沉默了下来,垂眸思索着什么。
当然,琴酒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的。
羽生绫久看着眼前轮廓利落分明的下颚线,思考着这几天要不要干脆旷工不去公司了。
思考了几秒钟他就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恰巧这时,琴酒也低下头与羽生绫久对视,“送你去酒店?”
“那你呢?”羽生绫久挑了挑眉,大概清楚了琴酒的打算。
“来这里守着。”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羽生绫久短暂地想象了一下两个琴酒面对面的场景,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颤。
“行了,你也别去守着了,”羽生绫久手指卷起几缕落到耳边的白发,懒洋洋地说道:“随便找家酒店吧,房子这边用监控盯着。”
最后羽生绫久和琴酒还是找了家酒店住了进去。
然而接下来几天,羽生绫久都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灵异事件’,两边房子在监控中也没有什么异样。
那一夜的‘琴酒’就像羽生绫久恍惚间出现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