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舟言的长辈商议,让他跟傅家联姻。
虽然是找回来的真少爷,但黎舟言没得到重视。
因为家族势颓需要有人牺牲自己挽回局势;因为受宠爱的假少爷是个直男;所以他们未经商议就定下他的未来。
直播恋综《doki心动》会是黎舟言和傅檀的第一次见面。
黎舟言的亲生父母坐在车里对他耳提面命。
“对傅先生态度好点,每晚的信都写给他。”
“做哥哥的,多照顾一下阿纵。他性格不像你这样圆滑,容易吃亏。”
“谢小少爷脾气跋扈,但地位不一般。”
“年前他哥哥用树湖湾的一套别墅房产给他做礼物,他转手就送给朋友。多结交有好处,你忍忍。”
狰狞的雾气在颅内弥散。
黎舟言嘴角弯了下。阴影中,深邃温和的脸孔却显出极淡的阴暗意味来。
“我知道。”
……
回过神。
黎舟言坐在窗边。
米白色的毛毯搭在膝盖上,腿上按着的书已经许久没有翻页。
夜晚,嘉宾们刚经历一天的疲劳和尴尬,正在玩盲盒问答的破冰游戏。
室内一片昏暗,野花和灌木的漆黑投影在谢钰京脸颊晃动。
他睫毛纤长浓黑,发丝的影子扫在鼻梁骨。
五官精致,冷淡浓颜感。
雪做的骨头,血抹的唇色。
……昳丽的,怪诞的。不健康感。
谢钰京似乎很习惯各式各样的眼神聚焦在他身上,手撑着脸,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盯着手里皱巴巴的纸条反复看了两遍,重复,“我的秘密?”
【看一次昏一次的脸】
【就是不怎么好相处。】
【恋综第一天就把场面闹得这么僵,也算谢钰京头一份】
【天龙人颐气指使的既视感谁能懂一下,现实遇到隔着十里开外我就开跑】
【呃就我觉得他其实还好吗,也没做很过分的事情啊。。】
【真的还好?谁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那些不留情面的话】
【场面尴尬到我都有点想死了,毕竟当着直播说人恶心】
【还有其他嘉宾脾气好会调节一下气氛,,太过鲜明的对比了、】
【能不能别被他的脸迷惑轻易原谅他。这么不乐意来就别来,0个人逼他】
弹幕吵得越发激烈,昏天黑地。
小屋里却很安静,光线暖融融的。
“秘密……”
谢钰京皱着眉毛。
“我没办法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身边就传出笑声。
“这不是废话吗?”清亮懒散的声音喊他,“喂,谢钰京。”
谢钰京抬眼。
银发高大的男生坐姿大咧咧,双臂豪放地搭着沙发。穿着皮夹克和破洞裤。
这种裤子实在是……
谢钰京要花好大力气,才能控制自己不拿笔上去扎两下。
然后才看向脸。
男生长相锐利,身上一切都像有尖锐轮廓。
他撑着沙发靠过来一点,银发凌乱,一张脸帅得耀眼。
“说点别的啊。大家现在都离不开,这根本不能算是什么秘密。”
池纵说的离不开和谢钰京说的离不开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过就算谢钰京解释了他也不会懂的。
因为池纵只是一个纸片人。
npc而已。
谢钰京是穿书来的,把自己定义为高高在上的玩家。玩家理所当然有些优越感。
他拧着眉毛臭着脸后仰,“我有洁癖,离我远点。”
池纵:“这算秘密吗?”
他毫无自觉地又靠近一点。
眼珠偏褐色,鼻梁高挺,有一点清晰的痣。断眉薄唇长相很轻佻。
热烘烘的温度靠近。
“!”
谢钰京瞳孔都缩了下。手弯曲往后撑住沙发,单薄的脊背藏在毛衣里。
他拿手里的笔把面前的银脑袋戳回去,厌恶道:“我讨厌有人靠我太近,也讨厌别人碰我!”
漂亮的脸有些不悦的阴沉。
“所以希望你们以后都注意点,和我保持距离。”
他视线轻挑带着倨傲,上下打量池纵。
“特别是你。”
他嫌弃道。
“身上一股薄荷味。”
薄荷是谢钰京最讨厌的味道,其次是柠檬。辛辣冲鼻子,非常没品。
“臭死了。”
“……说得好像谁稀罕靠近你似的。还不是你说话跟蚊子叫一样,我听不清才……”
池纵眉头皱出一道浅而凶的痕迹。视线挪到谢钰京的脸上,话音戛然而止。
那张昳丽又轮廓分明的脸上,懒恹的烦躁表情一览无余。
他诡异地停顿一秒,别过头用手捂着脖子转过去,食指骷髅戒指带着绿光。他啧道,“根本没有人想和你有额外接——”
“可以了。”
一道低迷的声音插入。
沈文疆低头把眼镜架上鼻梁,将眼镜布折叠放在胸前口袋,慢条斯理地讲和,“第一天的麻烦事已经很多了。”
他转过头。
英俊不凡的脸,昂贵的袖扣和手表,口吻稳定平静,绅士般低调,微笑着,笑弧漫不经意。
“别再吵架,添麻烦了,好吗?”
谢钰京看了眼池纵。
池纵很明显是认识沈文疆的,这个高大精英男一开口后,他就满脸不忿冷嗤一声觑谢钰京,然后闭嘴。
谢钰京托着脸颊,比了个拇指,然后往下倒。
池纵:“你!”
小插曲悻悻告终,游戏继续。
谢钰京趁着这个时候观察他们。
说是穿书,但谢钰京了解的并不多。
小说以观众视角恋综为主线,谢钰京只是知道他们几个的名字、知道池纵也是个反派,和主角黎舟言是养兄弟关系,但很不对付。
除此之外,还知道原主谢钰京性格很讨厌,尖酸刻薄、嚣张跋扈、不知悔改……
第三期就会被赶出去,史无前例。
然后就……
脑袋空空。
所以这是个观察他们性格的好时机。
沈文疆是个看起来沉稳平静的精英四眼仔。
戴了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轮廓分明,显出很淡的严肃。
金色怀表链子从胸前口袋垂下,腕骨修长有力。性格十分沉稳绅士、谦逊低调,优雅而干练。镜片后铅灰色的眼镜透出些寡淡的贵气。
这就是原主口中的“一穷二白侍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