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如鹅毛般飘飘洒洒。
段珂毓站在窗前给宁雨拍视频,毕竟新加坡从没下过雪。
身后的门被轻轻敲了敲,他转过身,席珩朝他招了招手。
他立马过去,男人把手机递了过来,“看看想吃哪个,我让人送过来。”
段珂毓看了一眼,是订餐软件的页面。
席珩摸了摸他的头发,似是安抚。
“这个会要一直开到下午,可能不能陪你吃饭了。”
段珂毓接过手机,选了几个菜,随口问道:“休了年假都这么忙吗?”
“还好,只是开个会。”
席珩又多点了份甜品才付了款。
某聊天软件弹出一条消息,他顺手点开,是程晨发来的。
但就在进入聊天页面的一瞬间,席珩的手突然僵了一下。
接着又偏头看了眼段珂毓。
什么意思?
怕他偷看?
段珂毓光明磊落,一点都没有窥-探隐私的想法。
他眨眨眼睛,“怎么了?”
“……”席珩沉默一会,“我们加个微信。”
啊?不是已经加过了吗?
段珂毓狐疑地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往前一递,“喏!”
上上周还聊过天呢!
席珩没作解释,把他的手机拿过去点了几下又交还给他,“等我开完会。”
段珂毓看他离开的背影,一脸不解。
低头一看,好友列表里多了个新朋友。
如出一辙的左黑右白头像,段珂毓好像明白了什么。
最近的朋友圈是两个月之前:小不点的源源被包在围巾里,只露出一颗呆萌的狗头,圆溜溜无辜的大眼睛看向镜头,歪着脑袋似是不解。
段珂毓顿了一下,继续往下翻。
还是在上个月,是一张合照,笑容靓丽的女生举着手机,她身后的椅子上坐着面无表情的席珩,配文:愿赌服输。
两张美丽的脸有几分相像。
他的朋友圈没有浏览限制,再往下翻,除了和家里人聚餐之类的朋友圈,还有大学毕业的照片和少年时期与同学的合照。
段珂毓边看边存,不禁舔屏感叹:从小到大都拥有这么伟大的一张脸!
恰巧此时管家把午餐送了上来,他在门铃声中回过神来,连忙下楼先把小狗的饭准备好才又上来。
看到席珩单独点的那份甜品,也不知道他的会要开到几点,段珂毓特意把甜品放进冰箱保鲜。
然后一边津津有味地吃饭,另一边继续对席珩的朋友圈进行详解。
譬如他大学毕业时发了很多照片,都是和同学家人的合照。
真可谓是俊男美女,十分养眼。
譬如他还在朋友圈分享过一首俄语歌,段珂毓看了看时间,大概是七年前。
歌名是Август - этоты,看不懂,翻译一下。
八月似你
点开才发现,这是一首小众的俄语歌,旋律优美带着淡淡的伤郁。
歌曲正播放着,身后突然贴近一个人。
“在听歌吗?”
段珂毓被吓了一跳,差点噎住,席珩见状连忙拍他的背。
“好点了吗?没事吧?”
好歹是咽了下去,段珂毓接过水喝了一口,“听你听过的歌。”
“我听过的歌?”席珩看了眼页面,“哦,这个啊。”
“你不记得了?”
“记不太清,很久不听了。”
啊,找错共同话题了。
段珂毓起身去冰箱拿甜点,“会开完了?”
席珩点点头,“今天没有工作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段珂毓拿着甜点坐回到餐桌上,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感觉席总很喜欢喂他,有种被养肥的感觉?
“午饭还没吃完,想不出来。”
他说完一低头才看见,自己手机的页面还是席珩的朋友圈。
多尴尬啊!当着面考古人家的朋友圈!
段珂毓摁灭手机,心虚地笑了笑。
席珩也看见了,坦然道:“这是私人号,之前加你那个是工作号。”
说罢他看了看青年的神色,“对不起,之前给你工作号。”
段珂毓表示理解,毕竟谁想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一个陌生人啊!
席珩还是这么大一个总!
转念一想,自己当时那么突兀地要联系方式,席珩不会以为自己是……精心设计?连小狗都是他想结识人家的手段?
段珂毓是藏不住事的人,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着什么。
席珩贴心问道:“怎么了?”
段珂毓摇了摇头,不愿多说,对面大佬的面色就慢慢沉下去了。
他只能小心翼翼道:“你当时,就是捡到源源的时候,会不会认为我是……有所图啊?”
席珩沉默了。
而且沉默了很久。
段珂毓干笑了两声,“理解理解。”
席珩也认错:“怪我,我用恶意揣测你。”
这还真不能怪席珩,姓席,又坐在这个位置上,任谁都会这么以为。
“那时候不知道会……喜欢上你。”
段珂毓腾地一下又脸红了,害羞欢心之余还有点小得意。
看着这张美丽的脸,段珂毓色令智昏。
美丽的脸上还有几分落寞,更是让他心口软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