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小狗之后,段珂毓的生活变得充实又忙碌。
用宁雨的话说就是感觉他像谈恋爱了一样,满心满眼都是小狗。
说实话谈恋爱比养小狗轻松,段珂毓每隔两个小时就要给小狗喂羊奶,不分昼夜那种。
温度也要适宜,生怕小狗免疫力太弱感染细菌病毒,段珂毓甚至每天都会给家里消毒。
小狗饿了就扯着嗓子叫唤,段珂毓把它放在手里拿注射器把奶推进去,它那么小,待在他手掌里像是一只小鼠,鲜活又脆弱的脉搏在他掌心脉络中跳动。
段珂毓心都快化了。
小东西喝饱了就睡,蜷缩成一团待在之前席珩买的狗窝里。
凌晨两点多,段珂毓按了按酸痛的太阳穴走回了卧室。
每天被闹钟吵醒无数次,他神经都快衰弱了。
指针嗒嗒走着,夜灯照亮了一小块天花板,段珂毓又翻了一次身,他罕见地失眠了。
这样安静地能数清心跳的夜晚,段珂毓总能想起高中的那段日子。
于现在的他而言,那更像是一场梦了。
段珂毓就读的高中是上京众多国际学校中的一座,也是缘分,他和从小的玩伴宋景焕还是同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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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珂毓眯起眼睛,遮光窗帘厚重地压着,仍泄露了几分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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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进考场时,段莫辛特意开车送他。
“进去别紧张,不会答就睡会儿觉。”段莫辛取下墨镜,“咱家不能只有我一个学渣。”
段珂毓无奈失笑,“不能那样的,姐。”
段莫辛耸耸肩,下巴朝他身后抬抬,“有同学找你。”
段珂毓转身,正是十八岁的宋景焕,他穿着校服,身姿修长,在人群中非常显眼。
十八岁的宋景焕笑起来的时候也是十分温柔的,那日的温柔里却掺杂了几分纠结和羞涩,“珂毓……我有话和你说。”
“嗯。”段珂毓点点头,非常善解人意,“说什么?”
“……”
宋景焕静静注视着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一阵清风吹过,宋景焕额前的碎发拂动,神采飞扬的少年缓缓展唇。
“要进考场了,珂毓,等明天考完我再说。”
“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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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珂毓关了闹钟,起身拉开窗帘,天空将将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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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完的第二天,宋景焕就向段珂毓告了白,当着所有同学和朋友的面。
他们热恋了三个月的暑假,大一报道完成后,宋家被查,分崩离析。
宋景焕消失了整整半年,他再次回到上京后,就读京大的段珂毓毫不犹豫办了休学,之后便是二人顺理成章的订婚。
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呢?
段珂毓冲着羊奶粉,始终想不明白。
那场意外,彻底改变了宋景焕的性格,也改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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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珂毓端着奶粉打开门的时候,差点惊叫出声!
几小时前才被他安置在狗窝里的小崽正四脚八叉地躺在地板上,还是肚皮朝地。
这要是着凉就糟了!
段珂毓迅速冲过去把小狗拎起来,发现体温还正常,应该是刚爬出窝。
“也太调皮了吧宝贝!”段珂毓捏着小狗晃晃,“眼睛都没睁呢就想跑啊。”
小狗在他手里“嗷呜~嗷呜~”地叫,段珂毓怕它掉下去,将手掌收紧了些,狗头转过来时他惊诧出声:“你睁开眼睛了啊!”
怪不得想爬出窝呢!
小狗才睁眼,小小一点,段珂毓不敢扒拉,拿棉棒给轻轻擦了一下眼睛的分泌物,接着激-情下单一豪华版狗笼。
他现在喂小狗已然很熟练了,才睁眼的小狗比之前有静神,还伸着爪子和他玩,段珂毓也是第一次当“奶爸”,简直要稀奇死了。
吃早餐的时候,段珂毓才想起给席珩发消息。
几张小狗睁眼的高清原图,对话框里一连串感叹号,不难看出少年有多兴奋。
席珩按着键盘,回了个【好】。
“席总,万丰园的赵总约您,您看……”
“先拒了,不急。”
席珩语气淡淡,“还要多待几天,有的是时间。”
徐锦耸肩,正要再开口时程晨推门走进来,“席总,您捡那小狗的主人找到了。”
“不是云汇锦的业主,是茂竹那边的,姓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