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毕竟才23岁,抽烟不好。”
段珂毓声音越来越低,大抵也觉得自己没有立场管束男人,赶忙下了车去后备箱拿行李。
“我们大概住几天啊?”
段珂毓弯下腰问车里的男人,“我好订些菜做饭吃。”
大概是搬行李箱太累出汗的原因,他的帽子已经摘了下来,亚麻灰的头发有些乱翘着,添了几分少年的朝气,这么一张白皙清秀的脸庞凑在眼前,宋景焕的郁闷却又多了几分。
“不是我们,只有你。”
宋景焕掐了烟,“你自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这几天我忙得很,少打电话烦我!”
说着关上车窗,一转方向盘绝尘而去,险些刮到段珂毓的脸。
他踉跄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嗡——嗡——
口袋的手机疯狂振动。
“喂?”
“珂毓,我问你个事儿,你别瞒着我。”
段珂毓揉了揉被勒的酸痛的肩膀,嗯了一声,“我不瞒你。”
“你上次说已经领证了,是不是真的?那王-八犊子愿意跟你领证?”
……
段珂毓垂下乌黑的眼睫,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几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宁雨气急败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段珂毓的耳膜,“你疯了?拿这事骗我?”
“干脆别领了,趁现在你俩断了吧,你别执迷不悟了。”
段珂毓沉默了一会,宁雨语气急躁起来,“你还以为你们有感情吗,你知道宋景焕那王-八羔子外边有人吗?”
“我……”段珂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说那都不是真的。”
他虽然……总有绯闻,但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就算是顾及段家,宋景焕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呸!他纯纯放屁,我在英国都知道了,这会就你被蒙在鼓里呢,你好好想想这事,那姓宋的还能留吗?”
段珂毓闭了闭眼,“好,宁雨,我知道了,先挂了吧。”
挂断之前宁雨再三叮嘱他别昏了头,要及时止损。
“先生,要我帮忙吗?”
小区的保安走了过来站在行李箱旁边,段珂毓感受着肩上的重负,点点头。
“谢谢啊!”
“没事的先生,您是业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云汇锦别墅区位于上京三环,业主自然都是非富即贵,物业和安保工作都是一等一的。
进了小区,保安礼貌问道:“先生住哪里?”
“哦,在后面一点,麻烦了。”
云汇锦别墅在市区,不像郊区那样修建的独栋,而是联排的别墅,段珂毓来过这儿几次,当年他们结婚的时候,这儿的房产也算是他带到宋家的资产。
“不麻烦不麻烦。”
保安把人送到,“先生是搬家吗?拿这么多的行李。”
段珂毓愣了一下,“不,小住几天。”
“好的。”
保安也没再说什么,打过招呼后便走了。
别墅有专门的家政定期打扫,倒也没什么灰,段珂毓喝了杯水,开始收拾行李。
绝大多数是宋景焕的东西,他从小就是贵公子,对生活比较挑剔,用顺手的东西压根不能再换,段珂毓干脆把毛巾和牙刷什么的都带来了。
两人用的都是情侣款,这些东西惯常都是段珂毓亲自挑选买回来的,不知道宋景焕清不清楚他的小心思,总之是愿意用的。
但就算在青城,宋景焕也很少回家,段珂毓不去想,他在外面住的时候,那些东西是怎么用的惯的。
收拾完东西,段珂毓微微出了些汗,洗过澡出来,他窝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打字。
和宋景焕的聊天界面中大多数是一片绿色,上一次的对话还停留在一周前他问宋景焕“晚上回家吃饭吗”的时候。
而宋景焕没有回复。
对话框中的字打了删,删了打,段珂毓还是没有问出那句话。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出-轨了吗?
真的问出来的话,宋景焕会说什么?
就算是真的,他也只会讽刺一笑,然后问他:“段珂毓,那你要离婚吗?”
段珂毓抿了抿唇。
明明他们是两情相悦,是彼此的初恋然后步入婚姻,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手机又振动起来,段珂毓看了一眼,是他大姐。
“嗯,今天到的。”
电话对面说了什么,段珂毓眼神闪烁了几分,“我明天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思量了许久,还是起身去做了晚饭。
宋景焕不太能吃辣,喜欢甜口,他做了红烧肉和简单的蔬菜粥,今天宋景焕应该有饭局,段珂毓打算过一会再煮点醒酒汤。
桌上的菜凉了热,拿出来又放凉。
时钟指到十点,段珂毓知道宋景焕应该是不回来了,平静地吃掉温热的食物,又收拾了碗筷。
像这样等待宋景焕的夜晚,段珂毓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到如今心伤得都快麻木了,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