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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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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郑老到了。”

猛听小厮来报,崔正道忙搁下一套青瓷茶盏,立身过去那边迎接,从堂下出来,远远见阶外两箭之地一道苍老气正的常服身影,身后跟有一班扈从,各个都是个人才样貌,衣装华贵,鞋靴干净。

郑老年纪已近六十,但因官场得意,保养得当,如今瞧着倒与他同岁而出,今日意外换上颜色明亮的常服,甚至更显年轻几岁。倒是他在外吃了几年不得志,又几经困境,鬓发银丝突兀。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崔家突然得到圣宠,平步青云,竟是郑老提拔。

崔正道思罢,忙迎上前去,拱手拜见道:“老大人。”

半因亲近,半因感激,崔正道也便如此喊了。

郑老看起来精神不错,点头进堂,并没依崔正道力邀坐去上首,而是在座下入坐,崔正道岂敢自居首位,因便在郑老对面坐下。

两人聊了一场,又约好过几日马场相见,也没他话可以闲扯。郑老忽然指着外面院子,沉吟道:“杏花虽好,不及海棠浓簇热烈,到底少了几分成熟韵味,不过因人而异,崔大人不必听老夫多言,只一时兴起,更喜海棠罢了。”

崔正道循目看去,但见外面杏花纷纷,这时候本不是杏花时节,只因小女喜爱,最近又因婚事而闷闷不乐,故家中不远万里移栽了这些杏花,想必过不了几日就该全死了。

“海棠确要更浓烈一些。”

崔正道当下不论,心中却暗暗把话记下,留待等人走了,吩咐家中管事去采买一批海棠,好把这些将死的杏花换了。

叙无别话,郑老起身告辞。

两人一前一后同走至堂外,崔灯霓领着丫鬟绀玉迎面走来,才穿过杏花纷纷,看见父亲身边的那位,不慌不忙地窈窕行了一礼道:“郑大人。”

崔正道向旁边的人作解:“这是下官二女儿,小名灯霓。”

郑老看了一眼,温和笑言:“人如其名,霓虹灿烂,崔大人好福气。”

既有了新的话题,崔正道不敢恭维,接口道:“哎,女儿家心思细,常在闺中,哪里有儿子常能陪伴舞剑论事?早闻郑公子惊才绝艳,文武双全,实是大人培养之功,公子也是人中龙凤呐。”

郑老道:“令爱待嫁闺中,年纪轻轻,正该是柔软美好,怎可与那起莽撞幼稚的男郎相比?”

两人又说了会话,郑老也不再耽搁,就此作别,且不让崔正道直送去门外:“姑娘找你,应是有事,你们父女俩议论就是,我自去也。”

崔正道仍恭敬相送。

待人走后,父女二人同入堂下,崔灯霓道:“父亲,哥哥最近可有来信?”

崔正道旋身坐下,闲适饮茶道:“他是一气走了,图建功立业,也不管家中老母弱妹,早先还知道回来一两次看看,现在是连面也不见,诚心想让咱们忘了他这个人。信到有用?”

听如此说,崔灯霓心下明白是有信的,故不再多言,只陪父亲又聊了些话。

崔正道忽然滞住片晌,放下茶水提道:“你的亲事也有着落了,是一户五品官家中的六公子,虽说官小没什么大背景,但也三世为官,家风和谐,保你锦衣玉食是不错的。”

崔灯霓秀眉横竖,提心吊胆了这么几日,万万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破落户!

“父亲未免太过偏心。”她忍不住红了眼睛道。

不等崔正道说什么,她又紧接着解释:“咱们这样人家,嫁了那六公子去,岂不是门不当户不对?白便宜了他们不说,也让人笑话。”

崔正道冷笑道:“笑话?我看你就是个笑话!”

以往做的那些事,闹那般大,又都传二女儿被那韦延清心狠手辣毁了容貌,惩戒她给人家两个牛郎织女使绊子。结果他调查清楚后,才知道这个女儿竟如此心思不干净,反倒是韦延清与陈家姑娘人家两个脾气好,忍了一次又一次。

那次还是因为陈家姑娘身陷漩涡,秦王才动手的,想来曾经没少看在他那几年照顾的份上而手下留情,忍二女儿至今。

便是当初在韦府,她也不是个安分的,常在卢夫人等人面前班门弄斧,颠倒黑白。这还是心腹下人告诉的,如今心腹都叫当权的秦王给暗中料理了,崔家再也别想扯上韦家的干系。

“你就说,自己是否告诉卢夫人,那陈家姑娘背地里说要当二奶奶?”

崔灯霓面对父亲的愤恨算账,面不改色,但实则心已凉了大半,她倒不是后悔,这没什么可后悔的,不过是争取自己想要的罢了,有什么可耻?陈绾月若想,当然也可以算计她,但她生性是个单纯不争的,那便怨不到她身上。

她怕的是,惹怒父亲,真的会把她嫁给那什么六公子。

那样一来,多年努力白费,她也没什么指望了。

崔灯霓哭道:“女儿也是为了崔家。”

听此,崔正道怔住一瞬,于心不忍,摆摆手不耐道:“罢了罢了,反正现在韦家在西,崔家在东,不会有什么联系,多说无益,你自己思量思量。”

崔灯霓泪眼半晌,绀玉把人搀扶起来,主仆俩一径回去。

.

清晨初露,适合登临会稽楼。

韦延清果然如约带她来了一个好地方。位于江水之北的蛮荒原野,大泽渊深,会稽楼并不临水临岸,而是建在荒芜之上,周遭秋草燎原,天地黄白一片,没有边际。

放眼望去,尽是些枯木乌鸦,然而登高远眺,风味清爽自然,胸中畅意不可细述。陈绾月向远看了些时,侧头看向身边同样负手在看的男人侧颜。他观得认真,仿佛没有觉察到有视线看来。

两人站了一会,韦延清抽身回房,恐她怕冷,又将槅扇拉上。会稽楼侍从呈上可口饭菜,陈绾月趁机好奇问了几句,知这里是荒野之度,平常很少有人来,会稽楼也不宴客接待,伫立在此不过是有几个人看守,主人早已去了远方。

白日还好,若是晚上,空旷寒凉不说,还有狼叫虎嚎,极是恐怖。

一般来说,看守的那几个人也不常在这住,只按时来打扫而已。今时他们来,特意开了会稽楼迎接来客,碍于身份,看守的都赶了回来以作侍奉,待人走后,还要把楼锁了再走。

这里虽说是异地,但其实只有客人一群,没有主人家做东,正如荒野空旷,天地之中只能感受自己。远走的主人家是何潇洒风度,可见一斑。

茶香清润,雾气透光。

陈绾月呷了一口,新奇道:“这是花茶吗?”

却不尝不出到底是哪种花制成。

韦延清也尝了,因提前听闻,解释说道:“应该是十三种花酿的清酒,品之无味,暗度浅藏,容易致醉,不过少饮无妨。你喝上两盏就好,再多想是会醉意上来。”

他淡声说完,没料及“以身作则”的榜样一条,本就是爱饮之人,当下一边赏景,胸臆豪畅,一边不觉慢酌了半量玉壶。

等回过神来,去看对面,却不见人在眼中,而是失踪。

韦延清脑门青筋直跳,着实吓了一跳,这里不比别处,是需要时时看护着的,忙四下一瞧,觉出屏风后似有动静,起身走过去,不到便皱眉训斥:“怎么跟本王保证的?又乱跑。”

倒是说一声。

他才转进去,胸正中着了一记,低眸看去,一根葱白的手指点住那里。因无别事,也不用外出,小姑娘兴奋了一夜,大早上便起来把那些平日穿不及的喜爱衣服带上,妆也施了,此刻波光粼粼的水袖宽大曳地,是一件单薄外衫,裙摆折在内间地上,粉艳可爱。

即使如此,也不显累赘,反而衬得女人越发纤长窈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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