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意挨着他走,有些不太自在。
“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药店吗?”
沈降诚实道:“我第一天上学。”
梁意低头摸手机,另一只手还倔强的攥着沈降的校服下摆。手机解锁,未接来电都是梁旭的。她正想拨回去,电话又来了。
“喂。”
“姐,你去哪儿了?找你半天了!”梁旭质问着。
梁意抱歉道:“你们吃吧,我不过去了。你知道一中附近哪里有药店吗?”
“药店?你找药店做什么?”
“沈降过敏了,需要吃药。”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啊。你们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梁旭急得恨不得闪现过来。
梁意本就着急,哪里有时间说那么多,拒绝着:“不用了,你来也帮不上忙。你如果不知道我就先挂了。”
梁旭不情愿的说:“从学校大门出来往西走,到后街,走到第二个路口,那里有家药店。有什么事急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你和芸芸好好吃饭!”梁意挂断电话,确定她没有走错路,才放心的加快步伐。
路人远远看去,高挑纤瘦的女孩儿拉着个肩宽窄腰高大挺拔的男生走。女孩脚步急促,走的频率很快。男生长腿迈开,缓步跟着,看着温顺听话,嘴角还挂着淡淡地笑。
梁意走着走着,回头看他。
气还未消。
“你还笑呢,过敏是很危险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沈降嗯了声,“知道。”
“你最好是知道!”她哼了声,又把头扭过去,浓密的发丝甩开,空气中也飘来些香气。本以为她要气上一会,谁知走了没几步,沈降就听到女孩软下来的问话。“你怎么突然决定来上学了?”
她抛来话茬,等待着回应。
沈降能看到她耳垂红了一片,忍住没有上手去摸,话中带笑。
“来学学眼保健操。”
“那你学会了吗?”梁意反问。
沈降说:“还没。”
“高中又不教你怎么学的会,只听音频吗?”梁意还认真的跟他提建议,“还不如网上找视频看着学,来得更快。”
沈降笑了,逗她:“你怎么说什么都信啊。”
梁意面露愠色,“你又逗我!”
沈降见好就收,解释道:“其实去年学校就联系过我,要组建围棋社,打着定段职业的旗号响应庆市是围棋之都的名头。围棋高中联赛一直被私立学校垄断,一中接连收了几名定段棋手,想分杯羹罢了。”
梁意听了有些耳熟。
她想起之前周末回大伯家,梁旭好像也说起过这个事情,她听了也没在意。
“去年朝你抛出橄榄枝,你今年才同意……”
沈降提起来就头疼。
“上个月联赛,段策他们输给星源中学了。”
庆市围棋高中联赛,接连引入定段选手的一中是新起之秀,依靠着不凡的实力一路高歌猛进冲进决赛圈,与星源中学争夺冠军奖杯。
星源中学是民办学校,创校初期就十分看重围棋能力的培养,可以说是半个道场也不为过。因学校对这方面的投入,不少想跻身职业围棋的孩子都会选择星源中学作为起点,就算最后真的不如所愿,至少也还能继续学业,有条退路。
“兴园中学这次派出的阵容这么厉害吗?”
“梁旭段策的实力放在高中联赛还是很强的,毕竟不是高手如云的围甲联赛。”
梁意没有夸大其词。
学校围棋社的人她都听梁旭念叨过,已经很有实力了。
借着梁父俱乐部的光从小受到职业棋手和教练指导过的梁旭。
天赋型棋手段策。
再加上踏踏实实的罗毅。
别的不说,下个高中围棋联赛应该不会很难。
“星源中学派出的男子团体赛阵容里有个职业初段水平的当主将。”沈降见她感兴趣,也没维持平日里言简意赅的风格,将段策他们的话原封不动说给梁意听。
“职业初段?”
说到这儿,梁意也多少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郁闷了。
一中跟星源中学不同。他们原本就是靠着升学率积累口碑,对于社团活动虽然提倡却又不过度提倡。围棋社是众多社团中不太起眼的存在,今年也是因为梁旭段策这两个实力在普通高中生之上的定段选手加入社团才挤进决赛。
这对于他们而言是很难得的机会,也能够为学校争光,让不起眼的围棋社被更多人看到。当然也会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少年好强,心底里有股子不愿服输的劲儿。
对手实力越是高不可攀,他们想要赢的心思也越是无法忽视。
同样都是今年刚定段的选手,星源中学赢了他们,心里更是不知道多怄气。
怪不得要请沈降出马找回场子。
“星源中学的那名主将,真的很厉害吗?”梁意好奇的问,眼里闪着光。如果真的很厉害,她就跟爸爸通个气,先下手为强啊。虽然刚定段的年轻人尚且稚嫩,不能直接去围甲赛场被人揉圆搓扁,但可以提前签了慢慢磋磨。
沈降发觉女孩突然提起来的兴致,眼神暗了暗。
缓声道:“再厉害能有我厉害吗?”
梁意这才意识到自己踩了雷。
连忙夸赞。
“怎么可能!你最厉害啦!!”
沈降却不受用,不再提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