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阴沉得如同泼墨一般,电光如银蛇般在乌云中穿梭,划破长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震聋发馈。
雨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倾盆而下,狂风则像无数无形的手,肆意地撕扯着每一片树叶,摇晃着每一根枝条。
一旁的树在狂风的摇曳下痛苦地扭动着身躯,叶子被吹得翻转,枝条在风中发出断裂前的哀鸣。
树木的影子在窗户上快速地晃动。
屋内,顾清扬收回了拥抱着那女子的双手,摘下眼罩,气氛唰时一下子变得严肃,他眼神阴翳,冷冷的对着眼前的人说道:“你怎么在这里,沈星黎呢”
柳明月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怎么,她根本就不喜欢你,那还找她做什么。”
他看着眼前披头散发的柳明月,心下无丝毫的犹豫,拿起一旁桌子上的眼镜带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紧接着,柳明月就像一阵温软的风,一把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她的双臂如柳枝般柔韧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内环在他的腰间。
柳明月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她的呼吸声在他的耳边轻轻回荡,她的手指细腻而修长,轻轻地游走在他衣衫间穿梭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又或许只是在贪图这份片刻静谧般的亲密。
“清扬哥哥,别走。”
顾清扬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后,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两侧太阳穴处的青筋像是被无形的锤子敲打般,突突地跳动着。
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青筋在紧绷的皮肤下凸显出来在皮肤表面上下游走,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
那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烈,就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他此刻的心情。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份紧张而变得压抑起来,让人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他决绝着将身后的柳明月紧紧圈住的双手掰开,毫不留情的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
冷漠的看了一眼后,眼神坚决的走了出去。
身后,柳明月带着哭腔的说着:“顾清扬,我恨你。”
他的脚步一扽,缓缓道:“保重。”
柳明月心如死灰的呆坐在床上,无法抑制的痛从心脏爆发出来,全身的血液似乎沸腾着涌向那里,难以忍受的疼痛使她全身紧绷。
她苦笑着起身,一把将桌子上的餐食抽翻在地上,闪电刹那间惨白的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因为憎恨拉扯着变得扭曲且恐怖,柳明月一字一句的说着:“沈星黎,你耍我。”
雨水打在车窗玻璃上,发出极大的声响,沈星黎打了个喷嚏,她好心的撮合顾清扬和柳明月,如果可以成功,也不知顾清扬会不会提前解除合约,可明明不喜欢顾清扬,不知为何,她的心仿佛悬在空中,空落落的。
她为了不麻烦赵伯,以后她打算自己开车前往工作室,她特意将张妈日常出来买菜的保姆车开了出来,毕竟地库里的其他车,如果发生磕碰,她可赔不起。
沈星黎轻轻从车内的储物盒子里取出了一把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雨伞,魂不守舍地下了车。
随后,她转身将车钥匙拔出锁孔,轻轻一转,然后按下按钮听到了车辆满意的“咔哒”声,确认车门已安全锁好。
她撑着伞,沿着湿润的路面走去,打算去工作室内拿回自己的设计手稿,向路边的花坛的方向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朵的混合香气,也是独属于下雨时的独特味道。
可当她刚走到花坛旁,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细微而急切的叫声,声音虽然微弱,却在空旷的黑夜中显得尤为清晰。
沈星黎微微蹙眉,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异感。她不禁放缓了脚步,一步一挪的小心翼翼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仿佛生怕惊扰到了什么。
她缓缓向着花坛走进,花坛的一角,她拿起手机的手电筒在花坛内发现了一只小小的白色小奶狗。
它蜷缩在那里,全身是泥泞,就像是个小小的泥人,它看到光线,求救般的向前蜷缩了几步,浑身泥泞中只有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
她的心瞬间被这只小生命所触动,沈星黎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同情的温柔。急忙走了过去蹲下身,缓缓伸出手,试图接近这个小小的生灵,生怕吓到它沈星黎将白色小狗轻轻抱在怀里,也顾不上它满身的泥巴,用轻柔的语气安慰着浑身发抖的小狗。
“乖,不怕不怕。”
向四周望过去,雨水瓢泼,大雨如注,看起来不像是有人要的样子,她抱着小狗,一手撑着伞。
片刻一会后,她决定先把小狗抱去工作室内,她换上工作服,给小狗洗了洗身上的污泥,那只毛茸茸的小白狗显得异常乖巧,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小小的白色雕像,完全任由沈星黎摆布。
她用宠爱的眼神看着它,一会儿摸摸它的头,一会儿又捏捏它的耳朵,小白狗则报以信任的眼神,享受着这种亲密的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