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咒灵好奇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圆圆的球体滚了下来。
它伸出巨大的手将小球捡起来,拿着球凑到眼睛底下看。
没想到,才靠近眼睛不远,那颗黑色小球就在它的眼前炸开。
砰的一声巨响,将咒灵的手和脑袋炸去大半。
已经踩上楼梯最后一阶的琴酒听着楼下传来的爆炸声,笑意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抬眼,看向展现在眼前的新一条漆黑走廊,迈着悠闲的步伐踩了上去。
轻飘飘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琴酒抬起手机照明,在黑暗中,一只只长相丑陋的咒灵转过头。
绕是琴酒早有准备,可还是被这种非人造物的外表惊的后退一步。
这一步就像是一个惧怕的信号,它们看见琴酒后兴奋的直起身,猛的朝着他冲了过去。
琴酒从腰间抽出刀,避开一只咒灵的抓挠后一刀斩下。
咒灵的皮肤在松下漓的攻击下就像是切菜,明明看着那么僵硬,可是连一刀都撑不住。
腥臭的血液在刀影中飞溅,琴酒身为距离最近的人,根本无法避开。
先前的还没有干涸就又被新的血液打湿了头发。
慢慢的,整整一个走廊的咒灵都被血腥味吸引着,一只只杀之不尽。
琴酒一路砍过去,到了后面已经懒得继续挥刀,而是拿出炸弹一颗颗朝着走廊前面丢。
有咒灵在前面挡着,爆炸的余波只是掀起了他的长发和衣摆。
琴酒一手抓着帽檐,一手提着刀杀掉冲到他前面的咒灵,渐渐的,身上携带的全部炸弹被他霍霍的一干二净。
直到最后一颗被丢到前面爆炸后,整个走廊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可是炸碎的墙壁下,又是新的墙壁。
幸运的是,琴酒缓步走到走廊尽头,眼前出现了新的地方。
一个巨大且空荡的场地,跟随在他身边又消失的咒灵重新出现在眼前,正在与一只有着四张脸八只手的奇怪咒灵对弈。
在角落里,还躺着一名生死不知的小鬼。
琴酒提着刀一步步走过去,进到场地后不再选择继续前进,而是缓慢朝着角落绕过去。
这种情况,自己跑过去不就是找死吗,还不如去看看那个出现在这里的了是死是活。
琴酒不知道的是,他的出现使两者对弈的局面出现了新的转变,两只咒灵都在注视着他,看到他慢慢靠近咒术师的样子,又在同一时间大打出手。
如果说先前的情况还是两只咒灵的互相试探,那么现在只剩下你死我活的可能。
就像是一场比赛,而奖品已经自动跑了出来。
被犹如实质的杀气笼罩的琴酒在走动中回眸,看见的就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纯白触手,有红的耀眼的光芒从触手的缝隙中透出来。又被一只只睁开的眼睛吞噬。
松下漓在这场战争中蠢蠢欲动,被琴酒牢牢握着,才没有去参加这场特级之间的对撞。
琴酒皱着眉,脚步加快走到满脸血的少年身前。
少年全身上下看不出一个好地方,不过胸膛还有起伏,看样子并没有死掉。
琴酒从风衣里面翻找一圈,找出一个银白色金属质感的盒子。
他把盒子打开,无视里面的毒药,取出放在盒子里面装在试管里的水,拔出盖子后抬起少年的头给他灌了下去。
无缘由的,琴酒只感觉,如果这个少年死在这里,下一个死去的,就会是他。
灌下了水后,琴酒怕少年醒的不够快,又从风衣里摸出一个用盒子装着的药。
这些都是组织发明的东西,不过一般都是用在关押在审讯室的卧底和叛徒身上。
一贯药剂被琴酒打入体内,昏迷的人在十几秒后渐渐有了动静。
这个时候,琴酒已经带着他离开了两只咒灵打斗的地方。
虽然没有多远,但是比起在里面吃灰已经好了太多。
“醒了,有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琴酒抱着刀靠在墙壁上,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上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遥遥看着根本无法看清的战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唔,咳咳,我,谢谢你,”伏黑惠睁开眼睛,在看清楚周围后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我没有打破这个账的能力。”
伏黑惠又咳了几声,鲜红的血从嘴角流下。
他试着撑起手臂坐起来,可是在最开始和咒灵战斗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咒力耗尽了,现在这种情况,面对咒灵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琴酒从刚才开始没有舒展过的眉皱得更死,牢牢观察着战场的他在突然间弯下腰抓起地上少年的手,顾不得他能不能动就带着跑。
走廊里的咒灵已经被灭了一波,可又被新的咒灵占领。
伏黑惠看着这一群一级二级咒灵,想要帮忙也帮不上。
琴酒这一回拖着一个人,右手拿刀并没有左手那么利落,在抵挡中不慎被咒灵抓伤手臂。
与腥臭血液味道不一样的味道在走廊里悄无声息散开,被特级咒灵牵制的纯白咒灵在战斗中回头,看着琴酒离开的方向。
平淡无波的银白色眼中突然浮现出一抹怒意。
【去死】
纯白的咒灵变出更多的触手,将特级咒灵的所以攻击方向全部堵死。
皎洁的光辉在黑暗中升起,特级咒灵沐浴在月光下,就连行动都变得迟缓。
可也只是一瞬间,在那种蛊惑的圣洁感消失后,特级咒灵怦然大怒,八只手中出现火球,朝着纯白的咒灵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