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狗仔头都不敢抬地互相搀扶着从一旁的步梯跌跌撞撞下了楼,直到跑出小区很长一段距离后其中一个才能开口说话:“他他.妈是神经病吧!掐死我了!”他转了转脖子,顿时痛意袭来,“嘶,疼死我了。”
“真他.妈见了鬼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照我脸上就给了我一拳,真疼死我了。”
“他只给你一拳算好的了,你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掐我的,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咱俩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好了,钱没拿到还赔了个相机,哎你说,她不会真的报警吧?”
“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她男朋友是干啥的你心里没点数?警察!你回家烧香拜佛去吧!真是倒了大霉了,就不该跟你一起去!”
“警察怎么了?他刚才差点弄死我们!他那叫袭警,我也有理由报警告他!”
“你他.妈还真是蠢,你打警察才叫袭警,警察打你叫伸张正义!况且他爹是阳城市委书.记,你敢告市委书.记的儿子?你还想不想在阳城混了?蠢货!”
楼下两人争吵不断,辱骂声此起彼伏,而楼上屋内两人却只是静静地对视,沉默无言。
餐桌前,祁上澜拧眉看着自己的右手,还是想不清楚刚才怎么莫名其妙就发疯了,林浅悠还说他刚才浑身发黑光,看着瘆人的很。
“祁上澜,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你差点把他掐死了你知道吗?”林浅悠还有些后怕,说话声音都发颤,她习惯性地给祁上澜冲了杯蜂蜜水放到他跟前,“喝点水缓一缓。”
祁上澜接过来却没喝,他抬眸看向林浅悠,欲言又止,“我…刚才真把他腾空提起来了?”
“你说呢!你刚才像个疯子,再生气也不能置人于死地啊!”
祁上澜尴尬咽了口口水,对刚才做的事完全没印象,只记得听到林浅悠声音后才回过神来,接着就看到眼前被他掐的脸色紫青的狗仔。
他当时也愣住了,他本来是想给他一拳的,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受控制,发了狠地想要杀了他。
没错,就是杀了他,他脑海里始终有这么一个声音,经久不息。
“别想了,快喝水,一会儿凉了。”林浅悠拍拍祁上澜的肩膀,接着就听到他扯唇“嘶”了声。
“啊?怎么了吗?哪里疼?”林浅悠担忧问祁上澜。
他侧头看了眼肩膀,勾着笑说:“被猫咬了,疼。”
“猫?!”林浅悠意外看向他左肩,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猫是自己,于是又重重一拳锤在他胸膛,“祁上澜!”
“嘶。”他装疼。
这招对林浅悠果然管用,她满眼不安去扒他领口,看到了他左肩上还在往外渗血的牙印,周围还泛着微微的红肿。
居然把他咬的这么严重。
看到她的“杰作”,林浅悠愧疚不已,眼泪说来就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把握好力度。”她开始抽泣。
听到她一下一下地抽泣,祁上澜眉头一皱,抬手去擦她眼角的泪,“哭什么?流了点儿血而已,真不疼,刚才骗你的。”
林浅悠哭着推开他的手,命令他脱掉上衣,她要给他涂药膏。
“涂药?我有那么娇气?”他拦腰把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抚她,“别哭了好不好?真没事。”
“不行,你快脱掉。”她吸了吸鼻子,扯开祁上澜抱她的手转身去客厅拿来一个医药箱。
祁上澜无奈叹了口气,眼中却带着温柔的笑意,只好顺从她脱掉了上衣。
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红霉素软膏和一个棉签,小心翼翼将药膏涂抹在他伤口上,“疼就说出来。”
“疼。”他脱口而出,随即轻笑道:“亲一口就不疼了。”
林浅悠噙着泪白他一眼,本来不想理他的,但还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正涂着药膏,林浅悠发现牙印旁还有一条长长的疤痕,她摸着疤痕问祁上澜:“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长一条疤?”
祁上澜侧头扫了眼,并没把它当回事儿,淡淡说:“子弹射穿的。”
“子弹?!射穿?!”林浅悠手中的药膏差点掉落在地,一脸愕然说。
看她皱眉震惊的模样,祁上澜笑了下,“放心,只是擦过而已,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无所谓的态度让林浅悠更气恼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再射偏一点就把你爆头了你知不知道?!”
话毕,本来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夺眶而出,尽管知道警察这一职业的危险系数要远超自己作为演员所面临的,但当得知祁上澜曾经挨过子弹时,她的心还是疼的无法言喻。
子弹从他肩膀穿过的一刹那,他该有多疼。
想到这儿,泪水彻底失控,她索性扔了手里的药膏和棉签一把环抱住他,在他怀里不停抽泣。
祁上澜没料到她反应居然这么大,早知道就随便扯个谎把她骗过去了,这下好了,狗仔没把她吓哭,自己却把她弄哭了。
想到狗仔,那个声音又在脑海中浮现。
祁上澜眉心蹙起,怎么回事,自己怎么这么想杀人。
“别哭了林浅悠,一会儿把你监控视频下载下来发给我。”祁上澜揉揉她脑袋。
“干嘛要监控视频?”林浅悠闷声问,声音还带着哭腔。
“抓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