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祁上澜还没反应过来。
“我早上来的时候堵车了,就在学校附近下了车,然后不经意间看到这边围墙上有个蓝白色的人影在晃,当时我没想太多,以为他是贪玩逃课,现在想想他可能就是你们在找的那个学生。”林浅悠一股脑解释说。
“你确定?”他问。
林浅悠非常肯定地点点头,“嗯,确定。”
祁上澜立马拨通白梦的电话,让她调操场围墙外的道路监控,随后他挂了电话,又对一旁的林浅悠说:“谢谢你的线索。”
林浅悠摆摆手,不好意思说:“不客气,小事,那你现在要去找他吗?”
“嗯,我翻墙出去看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别的线索。”
“翻墙?”林浅悠看了眼围墙,确实不高,以他的身高应该很轻松能翻出去,只是,明明有更简单的方法…
“翻什么墙啊你,不是有超能力么?”她笑,不等祁上澜回话她又说:“超能力请让祁上澜带我翻出这面墙吧。”她拍拍祁上澜的肩,下一秒,两人便从操场瞬间消失转而出现在围墙外。
祁上澜怔了会儿,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异能,莫名其妙的神明,莫名其妙的神使,像是灵异故事一样,虚幻又真实。
“所以我们要先去哪里找他?”林浅悠问。
“我们?”祁上澜轻蹙起眉,“你也要去?”
“昂,不可以吗?我用处这么大,万一能帮到你什么呢?比如带你瞬移啊,总比你两条腿找人快吧?”林浅悠认真解释。
她说的很有道理,只是祁上澜还在犹豫,“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吗?”
林浅悠摇头,“不回,反正我回家也是一个人,和你在一起还能聊聊天。”
祁上澜本不想麻烦她,但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某处莫名一酸,拒绝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太阳彻底消失,昏暗蓝光下,她笑意盈盈看着自己,良久,他才说:“好,那我们就先去附近的阳城陵园找找。”
林浅悠:?!
“陵园?!”
“嗯,怎么,不想去了?”祁上澜问,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并不明显的笑意。
林浅悠逞强:“不是不是,我去我去。”
白天祁上澜听范铭父母说,范铭爷爷前几天去世了,但他们怕影响范铭备考就没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直至他爷爷火化下葬他都对此毫不知情。
而今天他突然走丢,也许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消息,才会选择瞒着所有人翻墙出去。
可他翻墙出校第一时间没有回家,那么绝大可能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回家,而是去找他爷爷。
阳城陵园,祁上澜林浅悠骤然出现在一排排整齐的墓碑前。
林浅悠有些害怕,她觉得阴森森的,下意识去抓祁上澜的胳膊。
祁上澜刚要抬起的脚顿住,他低头看林浅悠,她正祈求似的委屈巴巴看着自己,“那个,我有点害怕,能让我抱着你的胳膊吗?”
林浅悠是真的后悔说那句要和祁上澜一起来找人了,她哪儿能想到来的地方是墓地啊,这地方这么阴森吓人,回去又要做噩梦了。
“好,你害怕就抱着吧。”他说。
陵园分为几个区,盲目挨个找不好找,祁上澜就打算去问问这里的守陵人。
可还没踏出一步,阿福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一把抱住林浅悠的腿,“神明大人您终于来了!”
林浅悠愣住,根本不明白它这话什么意思,和祁上澜对视一眼,明显他也搞不清楚状况。
“你不是不能出土地庙吗?怎么在这里?还有,你说的什么意思?你在这儿等我很久了?”林浅悠问。
阿福瞧着很着急的样子,它肉嘟嘟的身体从林浅悠腿上弹开,解释道:“孟婆今早派阴差到土地庙说有人类越过忘川去了黄泉!”
“黄泉?!”两人异口同声。
阿福继续说:“是的神明大人,生死簿上显示他名叫范铭,年纪十五,是辰时在这里越过忘川抵达彼岸黄泉的。”
听阿福叽里咕噜说了这么多,祁上澜和林浅悠依旧听的稀里糊涂。
“可黄泉不是死人才去的地方吗?”林浅悠问阿福,“范铭他是怎么…难道…”她抬头看了眼祁上澜,没说出后半句话。
忽地,祁上澜反应过来,沉声问阿福:“所以他是活着的时候意外去的黄泉?还是说他已经死了?”
“不是的,范铭没死,但他不小心冲破了阴阳两界的界限,孟婆发现后就派阴差来土地庙通知阿福了,只是当时神明大人并不在土地庙。阿福又不能从土地庙出来,只能来阴气极重的忘川等神明大人。”阿福急得脸颊通红,恳求林浅悠:“神明大人您一定要把范铭从黄泉带回来,如果一天之内不能把他带出黄泉的话,那么他就会永远留在黄泉,生死簿上也会划去他的名字,他会变成一个死人。”
林浅悠听了一惊,急忙问它该怎么把范铭从黄泉带回阳间,阿福却结结巴巴说要她亲自去黄泉才可以,但又不肯说该怎么去黄泉,期间还不停看祁上澜的脸色,像是很怕他。
“看我.干什么,快说怎么去黄泉?”祁上澜不耐烦地掐阿福的肉脸,阿福疼地推他的手,最后只好老实交代:“神使大人就可以带神明大人去黄泉,只是…只是…”
“这还不简单。”林浅悠打断阿福,她随即对祁上澜说:“祁上澜,快带我去黄泉。”
下一秒,两人骤然消失,唯独留下还在吞吞吐吐的阿福。
幽静的夜中,阿福肉脸皱成一团,自言自语道:“对不起,孟婆,我没办法拦他,你一定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