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事情并不如新帝生母宗氏想得那般顺利,宗闻托病,没有要去洛都的打算,她去请求自己的父亲去洛都辅佐新帝,宋国公也是拒绝了她。
宋国公直接与宗氏道:“瞿家辅政多年,根基深厚,不会允许任何人动摇他们在洛都的权柄。我是河西节度使,职责在身驻守藩镇,不宜擅动。”
宗氏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关系不睦——即便宗闻已经被过继给了她的叔父,这对曾经的父子在进洛都的事上,持有的意见出奇一致。
宋国公瞥一眼女儿,对她说:“当年,你已经改嫁到了谢家,先帝让齐王穆怿迎你这个嫡母进洛都,想尊你为太后,说是要荣养你,你尚且知道,你与先帝的生母肃夫人是政敌,真进了宫做太后,也是生死难料,如今你是谢家妇,就还是安心地留在剑南道,待在你丈夫身边。”
似是想起什么,宋国公问道:“你弟弟那里,他怎么说?”
宋国公为人谨慎,不会轻易落下话柄,说起弟弟,宗氏一听,就知道父亲是在问她宗闻的意见,宗氏便答道:“平江王说,他身中毒箭,待他伤势好转,才能为陛下效力。”
这样的推托之词,到底是多年父子,宋国公也品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他对宗氏道:“你的丈夫谢节度使是瞿家的旧部,他对先梁王忠心耿耿,你的母族若是想沾手洛都权柄,那就是与瞿家为敌,只会让你们夫妻离心。谢节度使当年敢娶你,就是有瞿家的默许。如今,我们宗家还是静观其变,你若想保全性命,不致夫妻分离,还是安心待在谢家,这洛都……当年肃国公仗着自己是太后的父亲,天子的外祖父,如今,他人又在哪里呢?”
昔年的肃国公,与如今的宋国公的处境格外相似,同样有一个太后的女儿,当今皇帝是自己的亲外孙,性情使然,宋国公宗祯选择了留在自己的藩镇之地,在这里,他可以说一不二,但是洛都,的确不是他所能轻易掌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