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深吸一口气,不耐烦道:“入口就在这里,矿洞口装备都在。能挖多少就挖多少,回去折算功劳,给你们一天一夜的时间,24小时后在此集合。”
“那个人的异化是怎么回事?”苏执象目光灼灼:“那种污染有无防治办法?会不会传染?”
“这方面无可奉告。”女警说,“若是有应对变异的法子,联邦早就开展应对了。”
说话间,她把狙击枪架在肩上,瞄准苏执象。
“喂!问都不让问啊?!”车内其他囚犯都怒了。
“是啊!你威胁谁呢!这些问题都是最基本的!”
女警目不斜视,扣下扳机。
车内惊呼着扑倒了一片,但苏执象看清楚了。
那颗特质子弹擦着自己飞过,命中猎物后立刻张开纳米电流网。
——不是冲她来的。
她回头,看见试图从车门爬进来的变异矿工被缚网死死困住。
他的肚脐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从中钻出来一只更为粗大的第三条胳膊,带着巨大的力量在网络束缚下机械地抓来抓去。
“快走吧。”女警从副驾上跳到车后驱赶车上剩余的人。
“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传染,我要带他会联邦检查病因。别在这碍手碍脚,趁机会多挖两块矿抵个十天半个月的才是正事。”
苏执象多看了两眼变异人。
临下车时,她提醒道:“限制器还没解开。”
女警诧异地看她一眼:“你第一次出来将功补过?检测到你们定位进去之后会自动调整模式的。别担心,模式设置很精密,不会让你们空手对敌。当然,也别干蠢事——比如破坏控制器或者逃跑。”
“明白了,谢谢。”苏执象不再多话。
虽然问题重重,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卡牌还散落在外一天,她就一天不得安心。
毕竟,她比谁都需要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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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高矮胖瘦各异的一行人停在矿洞前,畏畏缩缩不敢进去。
交换完姓名之后,两个力量系A级从矿洞口捡了几个头盔出来分给众人戴上。
“要不就在外面呆着吧。”一个尖嘴猴腮的B级士气低迷。“我看还是活着要紧。要真变成那样子还不如蹲牢子里呢。”
他是抢银行进来的,姓皮,贪财惜命。
这个简单可行的提议引起一众B级的附和。
实力更强的A级们则陷入不愉快的沉默,毕竟他们进矿洞还是有概率挖出成绩的,没必要放着异能不用。
苏执象看着缭绕着隐隐黑气的金山,总感觉这区域似曾相识。
——可她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挖过矿。
“既然这样——那就兵分两队吧。不想进洞的就在外面抱团休息,互相盯着点;想进洞的就跟着我,按贡献算成果。”A级的老胡发话了。
刚刚就是他拿出头盔分发给众人,在一盘散沙的队伍中展现出些许领袖的担当。
“好好好!”皮老板举双手赞成,不想进洞的B级立马围上他形成了队伍。
余下几个A级、包括刚刚在车上和苏执象搭话的阿肆则是围住老胡。
苏执象当然是愿意下洞派,刚要站队,袖口却被一股阻力拉住了。
回过头,竟是贼眉鼠眼的皮老板。
他压低声音,讨好地开口:“妹子,刚刚你在车上说没有卡牌,是骗他们的吧?叔听说高级卡牌师的卡牌一般不会丢的,再不济也会有好几张压箱底保命的。你能不能借一张给叔?明天就还给你。叔家里不差钱,出去之后给你打钱啊!”
说话间,几个A级已经争分夺秒的下洞了。也不知是着急挖矿,还是怕那些B级缠不到苏执象缠上他们。
苏执象被拖得落后一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耐下性子。
“有是有的。”
她从不知道身上哪里里摸出一卷空白宣纸,扯下一段递给B级为首的皮老板。
“这……啥啊?”皮老板捏着这截软趴趴的白纸。质感上也太像卫生纸了,要不是看苏执象是个S级,他早就出口质疑了。
“睡觉时候围在你们圈儿里薄弱的地方,它能保护你们。”苏执象解释说。
“这……这……妹子、大人、您不是卡牌师嘛?怎么给我们白纸呢?”皮老板赔着笑。
苏执象以为他不会用,主动将手搭在宣纸上演示:
“这样,注入异能——”
随着异能注入,皱巴巴的宣纸活了过来,一个鲤鱼打挺从皮老板手中挣脱,抻成一条白圈儿将众人护在当中。
“啊哈哈——真是精妙绝伦啊。”皮老板敷衍地笑道,“但是……咱们几个B级到底还是没底,求求您了,给张正经卡牌吧。”
苏执象这才听出他是在嫌弃白纸寒碜。
高级卡牌不是明信片,不会满大街乱发。
当然,价值只是次要因素,主要因素是……
面对这个满脸算计的中年人,苏执象重复道:“我没骗任何人。入狱前,我的卡牌都飞走了。”
“卡牌没有,白纸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