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立霞站在讲桌旁,两只死白死白的手搭在讲桌边缘。
“噢,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还没弄完呢,还需要你喔。”
姚玉兰把东西收进包里。
东西有些乱,而她本人又死讲究,像个有强迫症的傻缺。
只见她把放进去的东西又重新拿出来,这还没完,包里本来放得好好的东西也被她拿出来。
“嘿嘿嘿,老师,你也喜欢小狗玩偶吗?我也有几个哎。”
桂立霞谄媚地说,那副催人呕吐的嘴脸像极了某类人。
“是嘛,不过小狗玩偶确实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姚玉兰理所当然道,一副浑然不在意她人感受的罪人模样。
她们两个傻逼到底知不知道啊?!她们是在犯罪啊!是在找死啊!
“让一下好吧,站过道上干嘛啊?!”
有人伸手推了饶宝莉一把,力道没有特别重。
但那种感觉怎么说,就是很令人不适,真的很不礼貌哎,他不知道吗?!
饶宝莉回过神来,发现姚玉兰和桂立霞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心里松了口气。
她向那死猪道歉,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有回座位。
事实上,她的离开确实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教室里三分之二的蠢鸡都趴在桌子上补觉。
剩下的要么去了上厕所,要么在埋头写题。
至于写不写得出来,这谁知道呢,是吧。
她走出后门,走在靠外的一侧,进了女厕所。
她没有选择上厕所。
只是拧开洗手池那一排水龙头中的一个,且是唯一在最近坏掉的那个。
“同学,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
饶宝莉把手掌移开,小水龙砸在瓷砖上,发出凶恶的响声。
“没事,谢谢关心。”
饶宝莉没有看扫厕所的阿姨,自顾自关掉水龙头,默默转身离开。
***
黄昏,黄昏,是久违的黄昏,久违的黄昏啊。
大概只有在不上晚自习时,才能看见这样颓靡、癫狂的黄昏。
“怎么样?喝不喝?要我说,你就跟我去呗!”
桂立霞用一种恶心发嗲的声音半是商量半是命令道。
“抱歉,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我们明天喝吧,到时候我会去找你。”
饶宝莉歉疚地说,看得出来,她现在情绪不佳。
“好吧,真遗憾,那按老规矩,我先走了。”
猜都不用猜。
桂立霞说这话时,肯定脸色难看,故意摆出一张目的没得逞的死臭脸。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饶宝莉在微笑,说话的时候很温柔很温柔。
是那种兔子从没正大光明看见过的温柔。
俩人分道扬镳,一个朝东,一个朝西。
真有股背道而驰的意味啊,这意味真心超赞呢。
兔子不远不近跟在饶宝莉身后。
这已经是本月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怎么可能,也就第四次而已啦。
两个人走啊……走啊……走啊……
走了将近一百分钟。
两人才先后脚停下。
门没锁。
饶宝莉走进那栋散发鱼腥味的烂家。
兔子嗤笑一声,熟门熟路摸进院子,摸到窗户底下。
饶宝莉敲了敲门。
里头的人张开死嘴传出一句问候:“是谁呀?是露桦同志吗?”
饶宝莉:“阿姨,是我。”
……沉默,作呕的沉默。
“噢,是宝莉啊,马上来。”
很客套、很生疏、暗含抵触意味的回答。
咔哒——
门被打开。
露出一张皮笑肉不笑,笑得很假的脸。
很丑,丑爆了,兔子都想用锤子把她的脸砸得稀巴烂了呢。
“阿姨,朵儿回来了吗?”
饶宝莉自己主动从鞋柜里拿鞋。
拿出一双被其他不重要的女客人穿过的粉红色客鞋。
“噢,早回来了。”
蠢鸡阿姨干脆连装都懒得装。
既然饶宝莉自己这么上道,她也就没有要装的必要了。
她像个脖子被吊起来的、待宰的死鸭子,自顾自走回厨房。
“是吗?在哪里?房间吗?”
饶宝莉已经习惯了,压根不想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对啊,你连这都还要问,你这个做姐姐的,还不了解妹妹啊。
朵儿放学回来不就喜欢待在房间里休息嘛。”
死保姆,逾矩了,知不知道啊?!
死保姆,臭保姆,烂保姆。以下犯上的蠢鸡东西!
“好的,谢谢。”
饶宝莉很讲究,故意假装自己听不出弦外音。
兔子目送她上了楼。
随后偷偷摸摸绕到更隐蔽的另一边,往二楼爬。
“朵儿,开下门。”
饶宝莉站在一扇粉粉嫩嫩的房门前。
“哇哈哈哈,是姐姐,姐姐来啦,姐姐来啦。”
饶朵儿自备音响,怪笑着打开门。
饶宝莉被她的笑声感染,笑着走进妹妹的房间。
死大、死亮、死粉。
屋内随处可见的大小玩偶,铺满了整个超大的房间。
那些死玩偶,多数是丑了吧唧的小狗形状。
真心很多。
要是来个不长眼的,估计会以为自己误入了一个,专门生产丑了吧唧玩偶的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