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镜泽还是离开了涂山。
{你要去往何处?}涂山红红问他。
“不知道。但我不想待在一个地方。”幽镜泽的眼睛望向远处,涂山的景色一眼望不到尽,况且,他真的很想再回到他的故乡去。
他想首领小姐了。
幽镜泽离开了涂山。离开了那个绝美的地方,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见到的都是战火纷飞的景象。
人妖之间要打得难舍难分,人与人之间还要争个高下,妖与妖之间也要互相残杀。
可悲啊可怜啊可恨啊,又痛苦,又悲哀,又掺杂着一丝欣喜,又含着一点儿庆幸。这怎么不算是人间常味儿呢?
幽镜泽走过的路上听到了很多事,见到了很多人和妖。他穿梭于人的、妖的纷争之中,他闭目,这世间万般纷扰。扰得心难以安静,扰得世间不肯安定。
“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什么时候这一切才会结束啊?……”
细细的哭泣声,他们自言自语,向谁诉说着,发问,反问。
——为什么?
为什么?
无人可以回答他。
幽镜泽压低了帽檐,这个小屋子关着太多人了,他们被抓过来,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妖怪来了。
“老大,这次你要挑哪个?”
人们害怕地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心里祈祷啊,只要不是自己,谁都可以。
“就他吧。”妖怪的头儿指着纹丝不动的幽镜泽,说。
“……”幽镜泽看了他一眼,沉下脸。
小弟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人群立马哄散开,躲到离他们远远的地方看着。他粗鲁地拽起幽镜泽,拍掉他的草帽,骂了一句,领着他走到妖怪的头的面前。
“老大,就他?”
“嗯,这人长得如此俊丽,看着很不爽。”
他们带走了幽镜泽,门关上。
屋子里的人又哭了起来,恢复了原样。
逃不出去,逃不出去。
会死的。
他们会死的啊……
谁来救救他们?谁能救救他?
吱呀一声,门重新打开了。
门口站着幽镜泽,他手上还滴着血,浑身冒着杀气。
“啊——!!”
有人叫了起来,又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从她的眼里淌出来。
幽镜泽一言不发,捡起地上的草帽,悠然戴上,转身离去。
他来到河边,洗去身上的血迹,清澈的河流被染红,但很快又飘走。河水还是那么清澈。
只是血少罢了。
他一路兜兜转转的,去到南国,或是西西域。
他曾见过一群无畏少年,他们个个戴着不同的面具,乘剑翱翔于天空,饮酒作歌,他们指着这天地说:他们要揭开这世界的面具。
幽镜泽有些羡慕地经常在想,如果自己有一日可以这样逍遥,就好了。
这不禁让他想起很久之前遇到的一位少年——王权无暮。
“不求世间酒中愁,但求人间一曲乐。”
王权无暮这样说。
少年的眼里满含亮光,“这世间如此之大,我都想去瞧瞧。而且别看我现在年纪尚小,等我以后长大了,我肯定就能打过你了。”
幽镜泽没忘记那个少年的结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