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于闹腾的结果就是,程廷议十分沉默,一直到吃完饭,洗完澡他依旧很沉默。
林葑把今天的工作补得七七八八,坐在沙发上看起财经报告,听到浴室处的动静,他抬头,对视上一双明亮的眸子。
他看着对方被裹着的头,朝程廷议招了招手。
程廷议走了过去,林葑拍拍一边的沙发,示意对方坐下。
程廷议坐下,在对方伸出手那一刻,顿时明了,低下头,很乖顺让对方帮忙把头上的塑料袋解开。
“男朋友,我平常怎么称呼你的?”
程廷议忍不住询问。
林葑脑袋里飞速略过几个称呼,最后挑了一个经常喊的,“林先生。”
“啊?我是这么喊的?”
程廷议不可思议,他谈恋爱这么高冷的吗?
“是,还有一些哥哥,老公。”
都是床上时候喊的。
程廷议面上一热,是他的风格。
“你叫我什么?宝贝儿?老公?还是心肝?”
林葑扯塑料袋的动作一顿,而后面无表情,“不是,我叫你廷议。”
好家伙,林葑更高冷。
所以,俩大冰山怎么谈恋爱的?
“不行,换一个。”
好难伺候,到底谁是金丝雀?
谁又是金主?
“叫什么?”
林葑妥协,程廷议挺符合自己口味的,陪了自己这么多年,有时候宠一宠没关系的。
林葑自己洗脑。
“叫我老公。”,程廷议试探。
林葑死亡视线。
“宝贝儿?”,再试探。
林葑抿唇。
“心肝宝贝儿?”又试探。
林葑直接张嘴,pass所有,喊,“阿程。”
“哎,我在呢,心肝宝贝儿。”
程廷议笑呵呵的,靠近帅哥,香吻一个。
林葑把扯掉的塑料袋一扔,起身,“我去洗澡,你休息吧,明早让私人医生给上药。”
“好嘞,宝贝儿。”
林葑沉默,“换个称呼。”
“心肝宝贝儿。”
林葑懒得再纠结了,直接去了浴室,把门嘭得一下关上,水声响起。
程廷议眼里,林葑害羞了。
他满意了,把人搞害羞了,他成就感拔高。
晃悠悠起身,回床睡觉。
大概二十分钟后,床边一沉,快要睡着的程廷议翻了一个身,凑过去,紧紧贴着对方,继续入睡。
黑暗里,林葑叹了一口气,改天得去问问朋友,金丝雀到底怎么养,才能养好,让自己过得舒心。
屋外,月光探出,冷冷清清的月光洒落,透过窗户,钻过缝隙,落在了室内,洒落一地银灰。
床上的两个人,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两人相贴着,彼此靠近着。
……
第二天,程廷议醒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他迷茫地坐在床上,看了看四周,记忆回笼,他现在已经回家了。
程廷议下床,穿好鞋,先去浴室洗漱。他看着两套洗漱装备,实在想不起来哪一个是自己的,索性只洗了一个脸,然后下楼准备问问有没有备用的洗漱用品。
刚走出洗手间,手机铃声一声又一声,响彻整个卧室。
程廷议认命,去接电话。
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放到耳朵边,那怒吼声几乎要将程廷议震聋,他忙拿远。
“程廷议!!!你又干嘛了?!?!我滴小祖宗啊,你什么时候背着我签了一个合同啊?!去直播参加综艺?不是,你是去当陪送品啊?”
众所周知,自从直播火起来,导演们也是纷纷试水。总有一些参差不齐,良莠不蒂的,浑水摸鱼,给人设,加矛盾,赚流量!
而,程廷议选择的,就是那参差不齐里差,良莠不蒂里的莠!
“我也不知道。”
特么的,我失忆了。
我怎么会知道呢?
“天价赔偿金不会管你失忆不失忆,上百万的赔偿,你收拾一下赶紧入剧组吧。”
电话那边的人好像平静下来了,说话声音有气无力。
“你确定?我伤没好完,去了会不会卖惨虐粉啊?”
程廷议考虑十分的周全,但是他忘了一个事实……
“你个十八线!哪里的粉丝?”
程廷议悻悻一笑,“时间什么时候?”
“明天早十点,你九点多必须到,别让揪到你的错,剧本什么的,按照上面演,别到时候违反了合同要求赔钱!”
程廷议脑瓜子嗡嗡的,应了几声好,才挂断电话。
电话一挂断,程廷议下楼找昨晚见到的人,找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顺带问了一句林葑,知道对方一早洗漱完就去上班了。
程廷议不禁感叹一句社畜。
在对方讶然的表情里,转身回房洗漱换衣服。
管家看了看程廷议,在对方离开后,拿出手机,将程廷议的话原封不动转述。
社畜林葑正在训斥手下。
“拿回去重做!”
手机滕——亮起来。
林葑抽空看了一眼亮起来的手机,对面是管家的怒吼——程少爷不对劲!他竟然会吐槽人!他竟然吐槽少爷你!
挑拨离间?
林葑揉了揉眉眼,把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淡定无比。
——他是人!以及重要的事再汇报。
别墅里,管家沉思,程少爷的事不重要吗?真是少爷心,海底针。
管家收起手机,稳重回了一句好。
随即,朝厨房走去,吩咐早饭少做一点。
“一点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