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桓把花洒关了,整个浴室安静的只剩下他们两个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岑深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受到了外界的剧烈撞击,此刻仍为刚刚的那句话而颤动。
而颤动的源头来自林桓。
半晌,岑深才回过神来,眼前人的身影才渐渐聚焦。他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对方的眼眸,小声说:“我没有要去死。”
林桓不为所动,只是蹲在地板上看着他,反问道:“没想过?”
这句话说的他无法反驳,他确实是想过的。
但那也只是起心动念而已。
岑深伸手碰了碰对方的眼睫,认真地跟眼前人道:“我当时只是太累了。但如果真的让我做这件事,我也会在最后一秒停下来的。”
林桓依旧没有说话,岑深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碰了一下,说:“因为你。”
林桓的表情缓和了几分,但嘴角依旧绷着:“连想一下都不行。”
岑深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靠在对方肩膀上,懒懒地说了一句,“好。”
林桓摸了摸对方的发顶,“岑深,我是认真的。”他说的是殉情那句话。
“我知道。”岑深埋在对方的颈窝中,点了点头,“我也是认真的,以后不会了。”
柯乐并没有时时刻刻守在医院,昨天在医院守了一下下午之后就被林桓赶回住处补觉了。
林桓刚刚给他发短信,告诉他岑深醒了,他便赶紧赶来医院。
他见到岑深的时候,岑深是被林桓从烧伤科推着轮椅出来的,腿上还涂着一大片药膏。
柯乐愣了愣,随后问:“不是,这才过了一个晚上,深你怎么又多了一个伤啊??!我看看,严不严重啊?怎么搞的啊?”
岑深道:“没事,就是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汤洒了。”
柯乐点了点头,道:“噢,那以后我喂你吃,别太感动,问就是感天动地兄弟情。”
岑深懵逼抬头:“我伤的又不是手。”
林桓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对话,微笑着磨牙说:“我喂。”
柯乐:……
又过了一段日子。
柯乐家里还有事情需要他回去做,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岑深再三跟他保证自己已经好很多了,他才不放心地订了回程的票。
定了票之后,他又后悔了,想把票退掉,因为他还是不放心岑深一个人。直到林桓过来找他,向他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岑深的,他才安心回去。
告别那天,林桓开车把柯乐送到机场。
“深啊,有什么不开心的或者碰到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柯乐忍着泪水嘱咐道。
岑深无奈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了,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别老担心我,我这不好好的吗。”
柯乐抱了抱他,断断续续道:“可是我还是很舍不得你……”
岑深笑了笑,打趣道:“干什么整这出,以后又不是不见了。”
柯乐从他身上起来,啜泣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啊。”
岑深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行李箱给他,说:“你也是,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路上小心。”
柯乐接过行李箱,说:“那我走了啊。”
柯乐一步三回头,终于走到登机口了,又回头看他。岑深说:“到了给我发消息。看路啊!”
柯乐刚刚光顾着回头,不小心装到了一个女生,此刻正满脸通红跟别人道歉。
女生离开之后,他才匆匆拿起自己的行李,回头说:“知道了,拜拜!”
岑深朝着对方挥了挥手,站在这里目送对方离开,直到对方的身影没入人群之中。